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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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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丫頭,」耿樂半天才調息完畢,緩緩出了聲音,他睇了眼那碎散一地的月鳴箏,眸中難掩遺憾,「你不是壞了我的好事,而是壞了我的好箏。」 收回放在花映紅裸背上的掌,他將還在昏迷中的花映紅放躺在地上,再將她的衣服掩蔽住身子後,回過身向徒兒交代。 「聞笙,這大姊姊方才走火入魔亂了真氣,我已將她內息調勻,你和箏語在這兒等她清醒,清醒後,」耿樂交給徒兒一粒藥丸,「你讓她服下這顆清心護神丸,然後,她就會沒事了。」 「她沒事不就該輪到咱們有事?」 聞笙接過藥丸鎖著眉頭,「師父,你不知道這魔女的鞭子有多可怕,你救了她,卻不知待會兒她醒轉過來,會不會又來找咱們麻煩呢!」 「放心吧!聞笙。」耿樂拍了拍他的肩膀。「她誤習邪功,又妄思以此制人,現今體內已遭到邪功反噬,內力全無,別說鞭子,怕是連抬手打人都有些力不從心。」 「換言之,」聞笙聽了這話換上了笑嘻嘻的臉,「待會兒可就輪到我打人了嘍?」他扳數著,「那一日被她一路追趕時不知險些捱了多少鞭子,這筆賬可得算清楚,還乾淨,我向來是不喜歡和人有所拖欠的。」 耿樂搖搖頭不再出聲,提足向著齊娸娸離去的方向追去。 「師父!你要去追那白骨精了?」聞笙嘲弄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 沒有回頭,沒有停留,耿樂只是點了點頭。 「加油!師父!」箏語興奮的笑語遠遠傳來。「你一定要幫我把小師妹變成師娘呦!」 「是呀!」這一句,卻換成了男孩的嗓音,「如果沒成功就別回來了!」 耿樂微愣,這會是聞笙說的話嗎? 他停下腳回過頭,只見兩個孩子正對著他使勁兒地揮手,都是同樣的笑意滿滿,像燦日般的笑容。 露出松了口氣的笑靨,他向兩個孩子揮了手,繼之轉身離去。 山徑上,耿樂終於追上了齊娸娸。 「娸娸!等一下!」 他伸手捉住她卻攔不住她前行的猛勢,還硬生生被她拉著走了幾步。 「幹什麼啦!你很煩耶!」 她掙了掙,竟掙不出看來斯文的他的手,一惱之下,她使出了劈摑推搥撕捏捉掐,十足十成為一隻惡野貓。 不消片刻,他臉上手上紛紛掛彩,留下一條條爪痕,他一邊閃躲一邊苦笑,天知道,應付這丫頭或許還要比應付花映紅要來得難多了。 「你到底放不放手?」見那斯文的俊臉上添了血痕,齊娸娸雖泄了些許怒火,但仍無意妥協。 「不!」他爽快地給了回答。 「為什麼不?」她咄咄出聲。 「因為……」一時詞窮,他有些局促,「因為箏語。」 「箏語?」她眯眯眼,「關箏語什麼事?」 「你不在這幾天,箏語老不吃飯,她說,她想吃你煮的鍋巴飯。」 「所以……」她還是半眯著眼。 「所以她讓我來一定要將你給帶回去。」 「我回去,然後再跑了個聞笙?」 「不!聞笙也想開了,他還說如果我沒將你勸回就別回去了。」 「他真這麼說?」齊娸娸哼了哼,但眸中已在不自覺間添了得意的亮芒。 「你若不信,我們可以回去問他。」 「不回去!你可以帶花映紅回去呀!讓她去幫你們煮鍋巴飯,讓她去過聞笙的難關呀!」 「他們不要花映紅,他們都只要你!」 「他們、他們!難不成你做什麼事都只是為了他們?」 「不!別的事或許是,可關於你的事情……」耿樂深吸口氣,朗朗星目中難得有絲不自在,「娸娸,其實最需要你回去的人不是箏語,不是聞笙,而是……嗯,是我!」 她不出聲盡是盯著他,目中仍是未卸的戒備。 「娸娸,我是認真的,你方才見著我和花映紅那一幕,是因著她走火入魔,內息岔了氣,所以我才幫她渡氣療內傷的。」 「你確定只是在幫她療傷嗎?」她話中仍是濃濃的酸意,老實說,在這之前,她只知道自己喜歡耿樂,卻不知道他已在她心中占了這麼大的份量,大到在見著個女人半裸在他懷裡時會全然失了控。 「是呀!只是在療傷,」他點點頭,「別傻了,我如果真喜歡她又何需躲了這麼多年?」 齊娸娸咬咬唇思忖著,那倒是真的,這會兒看見他臉上的爪痕,她突然有些愧意,天知道,他只是在救人罷了,而她,卻發下這麼大的脾氣? 「疼嗎?」她伸手去摸他臉上的傷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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