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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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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她換上了笑臉,「知道嗎?我原在弱水湖畔捉著了只好大好威猛的蛐蛐兒的,我還幫它取了個戰無敵的名,可它……」她歎了口氣,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竟然逃走了。」 「所以你是為了追戰無敵才掉到湖裡去?」他用著嘲諷的語氣問,「而不是因為捉不著蛐蛐兒,羞憤攻心才想要投水自盡?」 「別將人看扁了,聶大哥!」她一臉不開心,「我齊奼奼不是那種會為了丁點兒事就想不開尋死尋活的女子。」 「是嗎?」他冷冷噴氣,「既非尋死,落了水幹嗎不快吹哨?」 「我不敢亂吹!」齊奼奼紅了臉,「我一邊下沉時還一邊估量著那種情況算不算超出我所能控制的範圍,會不會太麻煩你,會不會……」 她愈來愈低的嗓音被他揚高的怒語打斷。 「你知道嗎?我若再晚一步,你就真成了那個湖裡的最新亡靈了!而你竟還在評估情況是不是超出你所能控制的範圍?」 「是你自個兒說的嘛,」她睇著他囁嚅著抗議,「你說如果我讓你白跑一趟,後果要自己負責,你說這話時神情冷肅迫人,我怎敢亂吹?」 「所以,」聶雲飛冷笑,「你怕我或許還勝過怕死?」 「我還沒想過這問題呢,或許,」她垂下頭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你說得對!」再啜口熱粥,她突生好奇。 『那麼,聶大哥,既然我沒吹哨也沒呼救,你又是怎麼知道去救我的?」有關此事是他私人的秘密,他並不想讓她知道。 「喝你的粥養你的病,」他冷著嗓旋身準備離去,「不關你的事就別問。」 不關她的事?齊奼奼硬生生的吞下問句,這事關係到她一條小命,而他竟說不關她的事? 「聶大哥!」她小小聲的喊住已到門口的聶雲飛,「我不能再休息了,我的時間不多,你快教教我怎麼鬥蛐蛐兒吧。」 「你以為你還有贏的機會嗎?對這一局你依舊不死心?」 「不死心!」她倔著脾氣,「是你說的,未戰先洩氣乃敗軍之相,雖然我練習的時日不多,卻不代表我必定會輸,此外,我還有越大叔送的那只紫牙鐵將軍。」 「是嗎?」他回睇她,依舊面無表情,「有志氣且讓咱們拭目以待吧!」 天色不錯,香兒跟著博驤及霍惕世兩人來到了逸樂居,還沒站定就先讓眼前那黑壓壓的人潮給看傻了。 這回鬥蛐蛐兒不似先前聶雲飛與魯大少的鬥鵪鶉,開宗明義就講明,只要擁有蛐蛐兒,人人都可以參加,是以向越後報名繳費的參賽者極多,無論年歲,不管平日是作何營生的都來試試,搏個鬥蛐蛐兒王的名及為數不少的獎金。 這會兒大廳裡共分十張桌子十個戰場,按抽籤的順序一個個對打,優勝劣敗,輸者淘汰,贏者則晉級再賽。 「這麼多蛐蛐兒……」傅驤嘿嘿笑了聲,吞下口水。「待會兒該夠炸了吃吧!」香兒沒好氣的冷瞥了他一眼,是呀!要不夠炸就麻煩了,院外傅驤早讓鋪裡的師傅備了一大鍋酥油,就等著有人輸了砸蛐蛐兒出氣,好讓他炸蛐蛐兒吃個過癮。 「這麼多人……」香兒踮高腳尖往人群裡直探,「怎麼找我家少爺?」 「不難尋!」傅驤笑嘻嘻的,「你家少爺是生手,哪能調教出什麼厲害的蛐蛐兒,你就往那些輸了的人堆裡尋就是了。」 「這倒是真的!」香兒點點頭,朝那堆垂頭喪氣的人群看了過去。 「怎麼……」霍惕世淺淺一笑,「你似乎並不希望你家少爺贏?」 「何止是不希望,這兩天我求神拜佛的,就盼著她快點兒輸!輸得死絕了念頭,好同我一塊兒快快離去。」 「老實說,襄兒!」霍惕世一臉不解。「我真的很好奇,你家主子何以無論如何都要留在逸樂居裡同雲飛學賭呢?他壓根沒有半點賭徒的味兒。」 「賭徒有味兒的嗎?」香兒一邊梭巡著一邊順口反問。 「那是當然的嘍!」傅驤笑嘻嘻的接了口,「像我,饕餮者有見了食物便抽鼻、流口水的反應,而當賭徒的,自然也有那種見了賭具便雙目炬亮生輝的反應呀!惕世說得對,你那主子左看右看還真的沒半點賭徒的味兒。」香兒還沒應聲,三人同時被一群自眼前經過的賭客們的話語給吸引住。 「這什麼年頭兒?竟有女人也來鬥蛐蛐兒?」 「是呀!這哪是姑娘家的遊戲呢!真想玩就自個兒關在家裡頭院子玩玩便是,竟大喇喇來參賽?也不知是哪家的丫頭,還真不怕羞呢!」 香兒閑言漲紅了臉沒發出聲音,霍惕世挑挑眉心頭已有了數,至於傅驤則是笑眯眯的問起那說話的男子。 「怎麼?這位大哥這麼垂頭喪氣,難道是輸在女人手裡?」 「正是!」男人邊回了傅驤的問話邊咳聲歎氣,「丟人,輸給男人還不覺得這麼窩囊,偏偏輸在一個黃毛丫頭手裡,叫人怎麼服氣?都怪越老闆當初興賽時沒寫明,不准女子下場競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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