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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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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香兒模糊著嗓,「這麼早?您那癡郎恐怕還窩在被子裡吧?」 「又在胡說些什麼了?」齊奼奼酡紅了腮,手上利落的束起發冠,轉眼間搖身成了一個俊俏男兒。 「不胡說,」香兒努力撐著眼皮,「依鬍子道長的意思,您不但要尋他,還得讓他愛上您,不是嗎?」 「那是之後的事情,」齊奼奼打來了水,搖搖頭睇著還賴在床上的小丫環,有些弄不清楚究竟誰才是主子? 「在那之前,我得先確定他究竟夠不夠格,算不算真癡性。」 「夠癡您就愛?不管他生得什麼德行?」一條濕帕飛向小丫環。 「你是話太多了,還是……」齊奼奼柔嗓中帶著危險,「嫌水不夠冰?得淋上頭才夠清醒?」香兒吐吐舌跳下床,這會兒才真正醒了過來。大公主溫馴和善,這也是從小和她一塊兒長大的她敢沒大沒小的原因,但大公主是那種不火則已,一怒則驚天動地的倔性女子,她香兒可沒想過要去面對大公主那罕為人見的另一面。用完早膳出了客棧,外頭薄霧散了,看天空,今兒個會是個好天氣,因著尋覓有了方向,兩人心底均比前些日子來得踏實了點。過了條巷弄後,香兒先拿個老婆于試刀。 「婆婆早,您可知那聶雲飛聶少爺住在何方?」老婆子先是抖了抖身像打個寒顫,不出聲逕自垂首繼續走。敢情一早便退著了個耳背的老婆子?不打緊,香兒踱上前吸口氣,對著她的耳朵大聲吼。 「婆婆!我……」 「這是打哪兒來的渾小子?」老婆子被那雷打似的鬼吼嚇了一跳,一隻手捂著耳、一隻手拍著心口。 「這樣沒頭沒腦大聲嚇人。」 「誰沒頭沒腦啦?」香兒噘起嘴,「人家先同您問過早了,是您不理人的嘛,」 「這是哪邊的規矩?」老婆子噴著氣,「問了就得理?」 「人家好聲好氣問您,知道便說,不知便搖頭。」香兒覺得沒道理,「哪有這樣不吭氣的。」見老婆子盡顧著走,站定的香兒氣嘟嘟的,「待會兒回去非生剝寶二的皮不可,說什麼只要道出聶雲飛的名,必定老少皆知,這麼巧,剛出門便碰著了個不知道他的人?」 「誰說婆子不知道?」老婆子停了足一臉不悅,「只是一大早不想提他行不行?」 「老人家知道聶公子?」是齊奼奼喜悅的聲音。 「知道!」老婆子沒好氣的回答,「兩位探聽得沒錯,那小王八蛋在咱們這兒還真是老少皆知,他自六歲起就鄉里盡聞了,想不認得他,好難啦。」 「這麼說……」香兒一臉興奮,這聶公子還真的是名聞鄉里。」 「這樣的說法倒也沒錯。」老婆子好奇的抬著眼,「兩位是生面孔,不知找那小王八蛋做啥?」 「幹嗎開口閉口叫人小王八蛋?」聽旁人用不敬之詞,冠在那可能會是他們未來的駙馬爺身上,香兒一臉不開心,「難不成,這是宜昌人對知名人士的敬稱?!」 「敬稱?!」老婆子笑出一滴淚,半天岔了氣。 「是呀!小爺有見識,這的確是咱們城裡對『知名人士』的敬稱,你們兩位找聶少究竟有何貴幹?」 「沒什麼,」齊…怕香兒嘴快胡言忙接了口,「只是有些事兒想請他幫忙,還請老人家指個路。」 「指路是吧?」老婆子伸掌遮著烈日向前眺望。 「時辰太早,聶少九成九還在夢鄉裡,這時候去擾他清夢,肯定是灶裡添柴,旺人火氣,」老婆子慢條斯理的道,「聽婆子的沒錯,您先到附近逛逛,太陽偏了西再去吧!」 「上哪兒去?」見老婆子又打算開步走,香兒忙追著問。 「不難尋,沿著宮道出城門……」 「聶宅不在宜昌城裡?」香兒訝然問道。 「原來是的,聶府是咱們宜昌首富,別說宅第,城裡十多條巷弄的鋪子,全是向聶老爺子租賃的。」 「想來是城裡太吵,聶公子是個風雅之人,才會寧可搬到城外圖個清靜。」香兒代作了解釋。 「是這樣嗎?那婆子可就不知了,小兄弟你不妨自個兒去看個明白吧,兩位出城過了弱水湖,很快就可聽著人聲,屆時只消往那有人聲的地方尋去,就能找到你們想找的人。」 「弱水湖?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齊…贊著,「好雅的名。」老婆于不屑的哼了聲,身子已然走遠,涼涼的話語才飄了過來「公子別想多了,那湖原叫溺水湖的,專收無主孤魂,後因引來太多投湖自盡的人,亡靈擾人,這才更了名去了水旁,叫弱水湖的。」聞言齊奼奼忍不住顫了顫,香兒卻沒當回事。 「別聽她的,少爺,這婆子肯定是剛同媳婦兒拌了嘴,心情不好,嘴裡沒半句好聽的。」兩主僕原本欲亙接到城外尋人去,可走著走著,香兒被沿路的鋪子吸引住,拉著齊奼奼東瞧西逛,逛到日已偏西,若非齊奼奼心急,她還杵在一間綢緞莊裡不肯走。 「少爺!」香兒被齊奼奼拉著跑,另一手猶戀戀不捨於方才握在手心的滑膩,「人在就跑不了,急啥?您該多瞧瞧這兒的綢緞,亮閃閃地,讓人眼睛半天睜不開。」 「你當咱們來玩的嗎?」 「正事已定,閒事可慮。」香兒笑嘻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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