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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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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被男人死命地擒牢的阿籬用另一手拂平亂髮,拍拍臉頰,希望在男人睜開眼時給他個好印象,讓他在頭痛之餘能夠笨笨地、好心點兒地別猜出她就是打破他腦袋瓜子的兇手。 阿籬瞧著男人的面容,突然間有些恍了神,雖然他眉心深鎖,五官糾結,可這男人,生得還真是好看呢! 也難怪方才在窄巷裡,她一眼便相中了他。 阿籬紅了臉,十六年來,頭一回,對個不知名的男人起了莫名的好感。 下一眼,在見著男人瞿瘦卻孔武有力地握緊她不放的手時,她歎口氣,如果,如果他們不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初次見面就好了。 如果……如果她是個端莊秀雅的名門淑媛就好了! 她雖自知五官長得不錯,可哪個正常男人會對個面黃肌瘦、瘦骨嶙峋、又拿了石頭砸他腦袋、偷他錢袋的髒丫頭心生意動呢? 阿籬屏著氣息不敢動彈,候著男人睜開眼。 候著她未知的命途! 第八章 驚煌失措的亞亞跑過一條巷,再轉過一短弄,頭還不時往後頭瞧,不瞧還好,這一瞧,一個轉彎道砰一聲響竟與來人迎面撞上。 「對不住!對不住!」亞亞不住向人賠禮,可頭一抬,身子抖了抖,不得了,來人一身差服,該是官府的人吧! 而且,不是一個,是十來個一隊的官兵。 亞亞下意識將手上男人的錦袋藏至身後,不讓官兵看見了她犯案的證據。 可這些差人卻不看向她的手,只是對著她的臉猛瞧。 「像不像?」 「好象……」 「我也這麼覺得……」 「再找不著,咱們可慘了……」 幾個人交頭接耳,其中一個從懷中取出了張畫像,接著幾個人猛點頭,「像!就是她!肯定沒錯!」 天!亞亞臉色發白向後跌了一跤,她不過是偷了幾次錢袋,竟……被畫了畫像成了通緝犯? 「帶走!」領頭差人下了令,一個壯漢靠近亞亞,將她身子架起像持小雞似的押走。 「救命呀、救命呀!阿籬……」 亞亞的聲音隨著她小小的身子漸漸遠去,兩旁見著的人們紛紛移開好奇的眼神,既是官差拿人,誰有膽敢多吭氣? 阿籬睜大眼消化著眼前叫司徒悵的男人告訴她的話語。 「所以……」她悄悄吞落口水,「你和亞亞是舊識……」 「她叫溫嵐!」 司徒悵沒好氣,」只手撫揉著雞蛋大的腫包,另一手則捉緊「兇手」,這丫頭真以為他會蠢到相信她只是個無辜的、好心的、無害的過路人? 阿籬憨憨一笑,傷者最大,順著他吧。「溫嵐就溫嵐嘛!原來你和溫嵐是朋友,想帶她回鄂溫克山寨,你早說明是自己人,咱們就不會動你錢袋的腦筋了呀!」 「誰和你是自己人?」他撇得乾淨,冷冷一哼,「動錢袋的賬算了,動我腦袋的事可別想跟我打迷糊賬!」 「你又知道是我幹的?」這麼多年可不是白混的,她打死了不認他又能怎樣,「你後腦勺長了眼睛?」 「不用長眼睛,」司徒悵哼了聲,「聞味道也知道,」他捏捏鼻子,「你身上那味兒八成三年不曾好好洗過澡了,人還未近身,味兒就已傳到。」 「都聞到味兒了還不知道提防?」被人嫌惡也不是三天兩天的事兒了,阿籬壓根不在乎,她眼神滿是輕蔑,「你被打是活該。」 「刁丫頭!」司徒悵沒好氣的低喊,算了,只要找到了溫嵐交差,啥事都可善了。 見對方臉色暫緩,阿籬甜著笑心底撥著算盤,「司徒大哥,方才你說托你找回溫嵐的颯寨主,是不是,嗯,是不是挺有錢的?」 「是不是幹你什麼事?」司徒悵沒好氣,若非為了溫嵐,為了颯騏亞的指令,他可沒工夫跟這長著一臉算計的丫頭周旋。 「怎不幹我事?我還等著向颯寨主討賞呢!」阿籬笑涎著臉,「是我將溫姑娘從河裡拼死拼活救上來,再好生照料她的唷!」 「好生照料?!」司徒悵涼涼地笑,「教她拐騙偷東西?」 「別這麼見外嘛!」阿籬笑得一臉無辜,「未經一番寒徹骨,哪得梅花撲鼻香?人嘛!總得要經過點兒磨練才會長大。」 「沒想到你還讀過書嘛!」司徒悵挖苦著。 「喂!別這樣!」她嬉皮笑臉,「如果能有選擇,卿本佳人,奈何作賊?」 「那可不一定,」等這麼久不見溫嵐回轉,司徒悵已不想待在這裡守著,和一個賊頭賊腦的丫頭曬成兩條肉乾,他起了身,右手依舊扣緊阿籬,不怕!有這丫頭在,不怕那摔到傷了腦子的笨溫嵐不上鉤,哼了聲,「有些人,天生就是賊胚!」 阿籬還是笑,微帶踉蹌跟隨他前行,「那倒是,當心點,這種天生的賊胚聽說還會偷心呢!」她望著他毫無溫柔的死鉗著她的手,沒來由得,一陣幸福感湧上心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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