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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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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呀!」祈康一臉無奈,這邊要安撫老爹,那邊又要指揮家丁護著匾額以免在卸下搬運時遭到碰毀,「別說您不懂,康兒也不明白呀,可這是咱們少爺的命令,您敢不從?」 「是王爺的意思?」祈磊鬆開了兒子,眉頭依舊皺著,祈康打小便是朱佑壬的書僮,少爺少爺地叫慣了,即便在朱佑壬十八歲授了勳爵後也常會改不了口,是以兩父子口中一個少爺,一個王爺指的是同個人。 「你問過為什麼了嗎?」祈磊一臉迷惑。 「您今幾個才認識少爺的呀?」祈康哼止,伸長手比著方向,讓那些扛著牌匾的家丁將物事護妥送至後院,「他決定的事情什麼時候高要同人解釋理由的?」 「那倒是,只不過……」祈磊忍不住叨念,「老王妃帶著郡主出了城,待會兒回府一抬頭發現牌匾不見了,那不罵死咱們這些下人才怪。」 「山不轉路轉,」他笑嘻嘻地幫爹出主意,「您先送個訊讓盧大叔待會兒回來時兜到後門進府不就成了。」 「前門不走走後門?」祈磊哼著聲,「咱們都知道王爺是個聰明人,可別忘了他娘也不是容易哄騙的人呢!」 兩父子絮叨了半天,可除了乖乖照著王爺吩咐去做之外,誰也沒膽不從。 卸了匾額,日頭過了半,馬聲答答地來到彰榮王府前,駕馬的是一個中年男子和個豆蔻少女。 兩人在護院兵丁們橫抵著的刀戟前停了馬。 「來者何人?」今兒個輪當班的是莊侍統,他喝問出聲,「這兒不是尋常人可以來的地方,更別提你們竟還大剌剌地駕著馬車!速迷離開,否則……」 策馬男子漠著眸子沒出聲,只見他身旁少女氣定神閑自腰際取出一枚金令牌,日頭下,那上頭鏤刻著「壬」字,親授于天子足以代天巡狩,上斬昏臣下砍逆賊,能夠調動千軍萬馬的壬王令牌閃耀著光輝。 見金令牌如見壬王,不只莊侍統白著臉慌忙躬身問禮,他身旁十多名兵丁亦急急退開至兩側。 「否則怎樣?」少女冷著嗓,見對方不敢回話,哼了聲繼續道,「這會兒咱們這大剌剌駕著馬車的尋常人是否可以進去了?」 「當然可以,」莊侍統再度恭敬傾身,「對不住,是在下唐突了!」 手勢一揚,駐守在門口的兵丁開了大門,由著少女和那中年男子進了府邸。 退避一旁的莊侍統心底起了疑惑,不單為那小姑娘竟然持有王爺金令牌,更著那冷冰冰的小姑娘竟與他們的小郡主有幾分相似呢! 甫進府邸,一望之下,兩父女雖未對談起了同樣心思。 「這聚寶天鋪雖說是京師第一古玩店鋪,可……」依姣視線遊動在眼前─池大潭和雕刻精細的亭臺樓閣間疑惑低語,「這樣的光景也未免太豪麗了吧?」 此時兩人卻同時聽到後頭傳來車聲轆轆抵近的聲音。 來人鑾車未停妥,一個衣著華麗的小姑娘已自車上躍下,雙手叉在腰際一臉兇悍。 「盧大叔,是誰說前門挖坑不能進的?」 她指著燦日下的門扉一臉得理不饒人,方才擋下華延壽父女兩人的莊侍統及其他兵丁則是趕忙趨身向前喚了聲郡主。 駕馬的盧大叔則臊紅了臉擠不出聲,心底暗咒著死祈康,好端端的幹麼傳訊要他騙王妃和郡主? 「算了吧,星婼,」鑾車裡傳來婦人溫吞的嗓音,「別為難盧大叔了。」 「誰為難誰呀?娘,」朱星婼依舊雙手叉腰,哼著氣,「蔽主犯上要變天的,有些事情可千萬縱容不得,傳將出去,讓人批評咱們不會管教下人,砸了咱們『彰榮王府』招牌……」 她話語未盡,一聲尖尖拔高叫聲自她口中逸出,嚇得原安坐在鑾車裡的老王妃湛碧落掀開了廉,俟見著女兒無恙後才松了口氣。 「星婼呀!別嚇娘了,叫成這樣,娘還當你出了事兒。」 「我沒事,家裡卻出事了,」朱星婼手指著空無一物的王府門楣,一臉氣急敗壞,「反了!反了!不過出個城,這一屋子上下就全造反了,莊侍統,去給我叫祈總管過來,不只他,還有你們,這麼一堆廢物守在門口曬太陽?連咱們彰榮王府的大匾額讓人給撬走了都還不知曉?」 「不是這樣的,郡主,」莊侍統一身汗,「您聽小的解釋……」 「解釋個屁!」她揮揮手,「誰的話我都不想聽,個個都給我拉緊了皮,待我大哥回來,不剝了你們一層皮才怪……」 一道陰影移來,嚷嚷著的朱星婼停了聲,發現眼前站了個男人,一個雖似中年,兩鬢微銀,卻依舊好看得緊的男人。 他眸子冰漠地問:「這裡是彰榮王府?壬王所居?」 他嗓音磁性而低沉,有著渾厚的男子氣概,卻和他的眸子一樣沒什麼溫度,睇著他冰冷的眸,朱星婼像只被人閹了的大公雞,沒再喔喔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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