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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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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漢子神情冷倨清瞿,面目俊逸,身子高碩,雖近似中年,卻是個玉樹臨風好看極了的男子。」 「所以,」他眯著眼,「他就不可能是死財門老二『死人首領』甘游方,而是老三華延壽了。」 對於與「死人債主」牧金鑠有關之死財門人,他早已打探了清楚,只是這門派行事低調面奇詭,江辮中人多是只聞其赫赫名頭面不知他們究竟居於何處。 朱佑壬望向王宸,「目前人在何處?」 「回王爺,他們日夜兼程趕路,再兩天左右的光景就要達燕京城了,不知王爺打算在何處狙擊奪物?」 「誰說讓你們去搶東西了?」他長指漫不經心地叩在桌緣。 「不搶?」王宸傻眼,「可王爺不是急著想要他們車上的寶物?」 「動刀動槍傷和氣!」朱佑壬松了唇線淺淺勾了笑。 「不動刀動槍?」王宸搔搔頭,「難不成寶物會自個兒生腳走過來?」 「請君入甕,甘心情願。」淡淡吐語後,朱佑壬轉移了話題,「那些還守在劬紹侯墳塚外的人可有消息?」 見王宸搖頭,他揮揮手,「撤了吧!」他微微笑道:「那姓牧的丫頭有後援,還是個厲害的角色,不打緊,待我請了她師叔回王府做客,我就不信丫頭不來求我!」 過了石家莊、良鄉,一座石造拱聯橋隨著馬車搖晃擺動已然在望。 河聲流月漏聲殘,咫尺西山霧裡看。 遠樹依稀雲影淡,疏星寥落曙光寒。 詩是雅的,月是殘的,橋是美的,而晃在馬車上的兩人,卻是安靜的。 雖一路無語,但與父親同在馬車上的依姣卻已心滿意足。 她已有近十年不曾與父親單獨出遠門,更遑論坐在父親身旁了。 那日接獲大師伯急訊,爹驀然開了口,「收拾一下,明早上燕京。」 聞育,依姣四下顧盼半天才傻傻指向自己,「爹!您在同我說話嗎?」 「除了你,」華延壽連眼皮都不曾抬起,「這裡還有別人?」 她點點頭,斂下眸子努力掩飾自己無以名狀的興奮。 「這趟出門……」他頓了頓,低著嗓音道:「如果見著你師兄,勸他回來。」 原來,依姣心底微有悵然,這才是爹要她同行的主要原因。 她點點頭,心底卻對的爹指令沒多大信心,師兄對她好沒錯,可要說到左右他的決定? ·E那似乎很難很難,除非,爹打算用她的命要脅師兄。 思忖歸思忖,依姣沒勇氣盤問父親,可說實話,若爹當真要她用性命來助他達成目的,她將連眉頭都不會皺的。 自鬼墓山到燕京,一路上他們都被人盯了,依姣知道,華延壽也知道,只不過他們都沒放在心上,逕自披星戴月趕著路。 有時夜深了,華延壽便會叫女兒到車睡下,即使因著趕路,車子微震顛簸,她卻睡得香甜,只因父親就在前頭。 偶至客棧打尖用膳,兩人間的關係在外人眼中就有些撲朔迷離了,華延壽雖已年屆四十五,但在外貌上看來卻只似三十過半,面容雖有滄桑,卻不掩俊美,兩人既不像會彼此照料關注的父女,卻又不像愛侶。 只是,他們都有著同樣出色引人的外表及漠然倨傲的神情。 馬車答答響在夜裡,踩破了寧靜,突然黑影一掠,正策馬急馳的華延壽急斥勒停了馬,馬兒頸項吃疼前足高高立起嘶聲昂揚。 馬匹停足,華延壽躍下車朝黑影而去,依姣雖還弄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亦跟著躍下馬車。 來到父親身旁她才看清了父親懷中的黑影,原來,方才急掠而過被馬蹄縱踏的不是野貓,不是餓狗,而是個人。 那是個男人,而且,該是個蠢男人吧,她雙臂環在胸前漠然地想著,瞧那傢伙方才急著投胎的模樣,八成是好賭輸光了家產來此投河,卻又沒勇氣泡在水裡死得難看,才會找上了他們父女吧。 華延壽翻翻男人眼險,自懷中掏出銀針對準額心,一針下,男人乍開眼瞼,第一眼,他覷著了華延壽,偏過視線,他見著了立於一旁殘月下瞳眸又漠又寒的依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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