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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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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還是我去吧!」官雲飛維護著師弟,這趟任務極其兇險,生死難蔔,姑且不論張彥嶼身懷異術,光就那與其狼狽為奸的符公公西廠爪牙布下的天羅地網便能隨時要人命。 「我是大師兄!」官雲飛一意想攬下棘手事,「師父,您讓我去吧!· 「不成!大師兄!」徐守晦卻也同樣不願讓師兄身涉奇險,「就因著你是大師兄,咱們忠義莊裡千頭萬緒尚需你陪師父打理,這種小事就由師弟去辦就是了。」 兩師兄弟爭執不休,於震卻突然雙手平舉出了聲音。 「都別爭了,師父心頭已有定案,這一趟……」他凝睇著兩位徒弟,「就讓吳兒去吧!」 「小師弟?!」兩師兄弟異口同聲,臉上卻是一樣的反對。 「我不贊成!師父,」是官雲飛先拾回了聲音,「小師弟今年才二十,江湖閱歷不及咱們一半,再加上……」「再加上他是於氏下一代裡惟一的男丁血脈,」徐守晦大咧咧地直述出兩師兄弟掛在心頭的憂慮,「他首要之務是要傳宗接代的,怎麼可以……」他猛搖頭,「怎麼可以讓他以身涉險?」 「吳兒是要傳宗接代用的?」於震朗笑,「瞧你將吳兒形容得同個種豬似的,這孩子就是身邊太多關心他的人,一個爹、一個娘、四個姐姐、四個師兄、叔公嬸婆一大堆,還有一莊子的護院管事,才會縱得他那副倨傲的性子,這次是個好機會,反正他遲早都得要離開咱們闖出天地的,那麼,又為何不讓他去試試呢?還有……」 於震目露慈光,「雲飛,你和守晦雖與我師徒相稱卻又同時是我的好女婿,論起親疏可不比吳兒淺,只是你們叫慣了師父改不了口叫岳父罷了,我同樣也不舍讓你們去涉險的,還不如,就讓吳兒去磨練唐練吧!」 「磨練是好事,」官雲飛依舊反對,「可不急在此時,更不急在這檔事!」 徐守晦用力點頭支持大師兄的說法,可於震笑而不答的眼神及堅定的交情已說明此事毋庸再議、無可轉圈的結果。 夜深人靜,丑時。 這樣的時辰,正常人是不會醒著的,但為了符壽的鐵血令,西廠禁軍副統領曹逸臣可沒膽敢松了戒心入眠,他領著百名西廠禁軍己圈守在忠義莊四周幾天了,每日嚴格控管人員進出,任何人若想出進莊都得搜身,而若是交代不出身份的陌生人,則只有被殺的惟一下場。 這樣的時辰,正常人是不會趕夜路的,可偏偏,一聲重過一聲的落地聲響在曹逸臣及其部屬耳際遙遙傳人,這樣的聲響著實不像急急趕路時會發出的聲音,它太突兀、太沉重,像是毫不在乎它將勾勒出多大的注意,像是在向世人宣告它的即將到來。 夜裡泛起濃濃夜霧,忠義莊周圍是密密的相思林,聲音傳了一陣,眾人眼前卻還沒見著來人,那一聲重過一聲的擊地聲不只打在死寂的夜裡,更打進了曹逸臣及其部屬心底,他們紛紛站直了身子拔出佩劍,不論來者是誰,至少,他們已然有備無患。 接著一聲響亮鑼音敲在夜裡,也敲進了曹逸臣繃得死緊的神經線裡。 鑼響後是聲嬌甜的女子噪音,這樣嬌甜的噪音原該讓人覺得通體舒暢的,可偏偏,女子吐出的話語卻與嬌甜無關,只讓人毛骨悚然! 「死人上路!活人回避!」 又是一聲鑼響—— 「家犬需系緊,福薄遠遠離!」 鏘鏘再嗚,清亮鑼聲在夜裡竟如喪鐘嘶嗚心驚。 怔忡眾人眼前,緩緩破霧而出現一列「夜行人」! 眾人均瞪大了眼,如此光怪陸離的事情他們雖曾聽聞,卻只當成鄉野奇譚,從沒當真過,萬沒想到,真真實實出現在眼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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