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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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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見深點頭,「這襲玉制葬服是東漢時下的土,聽說是在元未兵亂時重現於世,識寶之人莫不想據為已有,卻在輾轉間流入了曲陽王朱祈准手裡,他秘而不宜,八年前過世時特囑其妻無論如何也要將此金縷玉衣一道殉葬人土,朕派人追查到此線索已是三年前的事了。」 朱枯壬淺笑,「所以其後您敷次假借重新翻修曲陽 王墓為名,找人進了墓中搜尋,卻都徒勞無功?」 朱見深嘿嘿笑,幸而眼前是親侄兒,否則論輩份曲陽王算是朱見深叔執輩,如此擾先人陵墓實非善事, 「說也奇怪,那陵塚完封不動,卻不知何以,原該裡在 曲陽王身上的金縷玉衣就是不見了蹤影。」 「這事不難猜測……」朱枯壬笑道,「許是讓墓穴裡的耗子給嚼爛搬盡了。」 朱見深啥了聲,「又在這兒胡言亂語。」 「不胡言亂語,」朱箔壬漫不經心地說,「好好的金縷玉衣又沒長腳,當然不會是自個兒走出墓穴的,若非墓中有寶引來大耗子,這東西又怎會不見?皇上,」他目中有深意,「張天師說這襲玉衣可庇佑屍骨不朽,靈魂長存,臣侄倒不以為然,想想看,每個穿過它的人最終不都落得被人剝去了屍衣的下場?」 「楨兒不同,」朱見深斬釘截鐵地說,「朕會嚴振人手日夜盯牢,絕不再讓那些盜墓賊子有機可趁,」他跟底亮起嚮往,「張天師說以此玉衣,再搭上朕身邊那套巳請他施了『世世不離』法術的王裘,日後兩人同墓並葬,生死相從,來世定可再次聚首為偶。」 這點才是朱見深急著要朱枯壬找出金縷玉衣的最重要因素。 朱枯壬眯起眼不再多語,有些無能為力,他慨歎若當今皇上能將這份執著放在勤政上,無疑,將是大明之福。 朱佑壬心底喟歎,墓中若無寶還能夠安睡千年,真有了寶,怕是幾年平安都捱不過,像曲陽王,不就是個鮮明的例子嗎? 「是不是臣侄幫您尋回金縷玉衣,」朱佑壬的語氣認真,「皇上就了樁心事肯上朝親政?」 「兩回事不搭軋!」朱見深懶洋洋的不帶勁,「朕著實沒有心情多去搭理那些朝政瑣事,大限一至,朕還不是兩腿一伸,啥也聽不到,誰還去理會後代歷史如何評斷,還不如多修神仙道多關心自己在西方世界的未來好些。」 朱枯壬不語,皇上中了身旁小人毒語甚深,又豈是他一番言詞、幾年努力所能改變?多說無益徒然惹他生厭疏遠罷了。 「不說這了,」朱枯壬換回玩世不恭的表情,「臣侄定當戮力在萬貴妃娘娘七七人土前尋回那套金縷玉衣。」 「好侄兒!」朱見深拍拍他的肩膀,「朕就知道信得過你,如果你是朕的兒子就好了,百年之後,朕若能將大統傳承予你,那朕可要放心多丁。」 「皇上慎言!」朱枯壬當聽個笑話罷了,朱見深極情緒化,他可不會傻得隨他起舞,「皇太子對臣侄已有諸多猜忌,您就別再害臣侄了。」 朱見深呵呵笑,沒在意,突然正了聲,「枯壬!朕另有一事要托你。」 「皇上講說,」朱枯壬自中有著促狹,「只是看您神色肯定沒好事!」 「別這麼說,這事若非是自己人,朕還托不了你。」朱見深歎口氣,「楨兒臨終前有件事向朕坦承……」 朱枯壬不搭腔,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依萬貴妃娘娘生前素行,那麼會在死前坦白的肯定也只是幹過的壞事。 「成化二年,三十七歲的幀兒曾幫朕生了個兒子,當時朕還立那孩子為皇長子,井冊封了幀兒為萬貴妃,誰知道……」朱見深搖搖頭,「這孩子沒福份,不到一年便夭折了,而幀兒自此亦不曾再生育過。」 身為皇室宗親,朱枯壬對此事自然知悉,更從不少耳語中得知自此後萬貴妃生怕別的宮女或妃子生兒子纂奪她的寵位,是以和太監汪直、粱芳等人勾結,由這些太監作爪牙,一旦發現哪些宮女或嬪妃懷孕就逼迫她們墮胎。 至於當今皇太子朱佑樘能得以倖存,則另有一番曲折。 「事實上,在成化二年時,除了幀兒曾為朕產下一於外,在早了皇長子出生十天前,朕曾有過另個親生孩子。」 朱枯壬聞言大奇,這事他倒從未曾聽聞。 「那孩子……」朱見深陷入了回憶,「是個叫茉頤的才女為朕生的,她懷孕時朕並不知曉,因為那時朕聽了幀兒的話將她打人冷宮,至於原因為何,年代久遠,朕已毫無記憶……」 「因為萊頤的產期與楨兒太近,她忌諱讓榮頤之子搶在她兒子之前來到人世成了皇長子,是以買通太監與產婆瞞住了消息,若是女孩尚可罷休,若是男孩則萬萬不可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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