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婧 > 綺戀吸血愛人 >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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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垂下臉由著她叨念,一點都不敢透露方才走岔了路的異色思維。 就寢前,安妮來了個訪客,是白蘋,以想和安妮聊聊臺灣近期的政局發展為藉口,她把安妮約到沒人的交誼廳裡。 安妮穿著睡袍抱著泰迪熊赴約,她並沒打算換睡衣,或試圖掩飾自己那還未臻成熟的性格及一張即將入夢的臉。 天知道被只蝙蝠用機車載著,在整座山頭的校園裡狂飆,是件多麼累人的事情! 踏進交誼廳,安妮選了個有靠背的絨布沙發,不單坐,她還將兩條短腿盤起縮進了長長的棉質睡袍底,單手斜托著腮幫子,懷裡,是泰迪熊。 白蘋用她美麗的眼角對坐在面前的她不出聲的審視著,眼神有幾秒鐘是掃落在泰迪熊身上的。 白蘋或許冷淡卻明顯地並不善於偽作,她的神情一半寫著她是來探清情敵的底,而另一半,則是寫滿了對被個孩子似的少女給打敗了的無法置信。 氣氛凝滯良久,安妮緩緩出了聲音。「對不起,我並不是個政治狂熱者,如果你找我來是為了談兩岸統一或綠色執政的話題,恐怕會讓你失望了。」 白蘋微愣了愣,「事實上,我也不是,那只是我找你出來的藉口。」 她微紅了臉,原來她的冰漠只是個防護罩,真實的她不過同安妮一般,是個未解人事的十六歲少女罷了,只不過她多了層美麗,而美麗通常會變成阻礙人與人交往的絆腳石。 「來吧!」安妮跳起身率先向她伸出了手,「讓我們慶倖那只是個藉口,並為我們的志同道合來握個手吧。」 白蘋只愣了一秒就握住了她的手。美麗的臉上微有靦腆,「對不起,李同學,我必須為我上午時的不友善向你道謙。」 「叫我安妮吧!白蘋。」很好,她終於和白蕪的妹妹交上朋友了,也許,這將會是個開始。 她點了點頭,接著兩個女孩兒在交誼廳裡並肩坐下,中間隔著一隻泰迪熊。 她們由三峽大壩聊到了東北的哈爾濱,再聊到了臺北的西門呼和饒河街夜市。 白蘋不曾到過臺灣就像安妮不曾到過西湖一樣,不過同文同種及有些相同卻又夾雜著諸多迎異思想的生活背景,使得她們在很短的時間裡就潤沒了距離。 甚至,她們還發現彼此最喜歡的歌手都是王菲,最愛的都是她的那首「執迷不悔」,雖然那已是她多年前的作品。 好的東西就是耐聽,這是她們共同的結論。 「我從臺灣過來時帶不少好聽的CD,只可借放在安奎拉拉的姑婆家裡,等哪天放長點的假時,我再帶到你家和你一塊聽,好嗎?」當然,其實她是可以將CD送白蘋的,可她才不呢,若那麼做她又哪來的藉口到白蘋家裡? 「謝謝你,歐洲地區不比美加,華人較少,這裡又處於偏僻鄉鎮,想見到咱們祖國的東西還真是不容易。」 祖國?! 還真是彼岸同胞慣用的詞兒。 白蘋謝得真心,安妮聽得有愧,老實說,若非她有個白蕪,眯著她紅紅的臉蛋兒,安妮幫她開了口—— 「你想問我和傑斯卓久勒之間是什麼關係?」 她沒出聲,形同默認。 「放心吧,我和他之間什麼都沒有!」她臉不紅氣不喘地跳過了下午在黑暗路發生的事情,只將那日在怪獸庭園裡的相遇簡單複述了遍,「所以,」她聳肩做下結論,「他只是因為救了我而對我產生使命感,才會好心地帶我去逛校園的。」 「是嗎?」由蘋幽幽歎了氣,雙腿學她一般曲膝並起,將下巴枕在膝上偏頭審視著她。「知道嗎?我會認識他也是因一次的出手相救,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那時我才剛人雅德斯學苑,小菜鳥一隻,卻在校園裡被群高年級學長給圍堵上,那時我哥和渥夫正好都沒在我身邊,那些傢伙一個個向我逼近,口口聲聲要和我做朋友,卻笑得一臉的邪氣,我嚇得只會哭。」 「是傑斯救了你的?」又是一次的英雄救美? 她點點頭,目光中是崇拜及溫柔。「是的,他手腳好利落,就像咱們武俠小說裡的男主角一樣,幾個出手就把那些傢伙打得滿地找牙,與我大哥及渥夫相較起,那時的傑斯已經像個大男人了。」 聽著她崇拜的語氣,安妮腦海中浮出個同傑斯一般冷驚的面孔,卻穿著嬰兒服咬著奶嘴的娃兒,真的,若按白蘋的邏輯推論,那這只該死的蝙蝠從奶娃兒起就該是這副死人德行的!想歸想,她沒將腦中的想法告訴白蘋,畢竟壞人美夢是件歐德的事情。 「而且,」由蘋回思的眸中依舊是濃濃的崇拜,「他好冰。好冷、好酷,在看到那些傢伙進飛的血絲時,他的眼不但無懼且還綻現出亮亮的芒。」 廢話! 當然綻著光芒了,誰讓他是個嗜見鮮血的蝙蝠後裔! 「所以,你們就這麼認識人?」安妮問得漫不經心。奇怪,她的遭遇和自己的有些近似,甚至還更精彩了點,可為何那只好色的蝙蝠沒去纏住美麗的白蘋不放? 任何正常的男人都會先白蘋,而不會選她這個蘋果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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