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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甯大小姐怎會知道這丫頭?」他笑得非常僵硬,「她是我表妹。」

  「換言之,她也是雲行止的表抹?」甯甯冷聲的問。

  「是呀,芙蓉是我表妹,行止是我大哥,所以,英蓉自然是我大哥的表妹。」雲逍遙有意蒙混過關,「這就好比一加一等於二,二減一等於了……」

  「我所要問的是葉芙蓉的另一個身份!」甯寧睇著他,緩緩開口,「她當真與雲行止訂有婚約?」

  「這事兒……」他起了猶豫,」我覺得還是由我大哥當面跟你說清楚比較好,畢竟我……」

  「我只問你是或不是!」她揚起絕冷的聲音,手上一使勁,雲道遙頸上再度沁出血絲。

  「甯姑娘手下留情!」雲道遙急急嚷道:「是是是!這事兒雙方家長是曾做過口頭約定,要在芙蓉十六歲時讓他們完婚,不過……」

  「原來是真的!」「哐啷」一聲,手中長劍掉落在地,甯甯青白著臉,身子疲軟無力,喃喃自語,「既有婚配,為什麼他還要這樣對我,讓我心存指望?」

  「甯姑娘,你別這樣,這件事你該當面和我大哥談個清楚。」見向來精力充沛、心高氣傲的她一臉失落悵恫,雲遣遙有些不舍。

  「然後當面受他奚落嗎?」甯寧自嘲的聲音回茁在屋裡,心頭苦澀,」雲逍遙,你同他一樣殘忍!當你看見我傻傻的喜歡上你大哥時,一旁的你,是抱持著看戲的心態嗎?否則……」垂下首,她無法自己的落了淚,「你幹嗎不阻止我、不警告我?不早告訴我他已有了未婚妻?」

  「甯姑娘!」雲逍遙面有難色, 「你誤會了!我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別胡思亂想,等大哥回來,或許你可以……」

  「可以如何?」她拭去淚水, 「他是第一神捕,我只是個小小女子,沒法子給他個沒齒難忘的教訓,不能讓他明白,有時候,女人是不能輕易招惹的。」

  旋過身,她不願再讓他見著她的傷心。

  甯甯悄然高去,如同來時一般了無聲息,若非窗外有道黑影掠過,雲逍遙真要認為是自己做了場噩夢,可那掉落在地上的長劍及他頸上的血痕卻是更真實實存在著。

  他不禁慨歎,這個大哥呀!什麼時候才能收起心,好好地去愛個女人?

  即使對像是芙蓉也成,只要別再這樣傷透女人心!

  甯甯悼縷遊魂似的在余杭縣衙裡漫無目的走來走去。

  夜棵人靜,該睡的人都睡沉了,幾個巡夜的衙役見了她和她打聲招呼,絲毫不感訝異,甯大小姐是雲捕頭的嬌客,前些日子被雲捕頭拴在身邊時也住在縣衙裡,大夥兒都瞭解她向來率性,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半夜睡不著起來遊蕩也見怪不怪。

  甯於走著走著,抬起頭發現,月光投射在一道斑駁灰霉的牆上,她才知不知不覺自己居然走到曾住過一夜的縣衙大牢,驀然,她想起那日與季風揚的約定,一個念頭躥過腦海。

  也許真夾雜了幾分助人平冤的心思,但她不否認,更多的情緒是想給雲行止那個壞胚來個沒齒難忘的教訓。

  不知道當他發現,她放走了他曾自認遭遇過最強的對手時,會氣成什麼樣子。

  依她的本事,笑言幾句,將事先準備對付雲逍遙的迷藥放到酒裡述昏看守獄卒不難,比較難的,是如何去面對季風楊,解釋自個兒膽大包天的行徑。

  沒想到,在一切順利進行並開了大牢的鎖後,季風揚對她的出現毫不驚訝。

  「你算准我會來?」反倒是于寧有些不知所措。

  「當然,你是個勇敢的小姑娘。」他緩緩踱出大牢,伸展多日未動的筋骨。

  直至這會兒,甯寧才發現他好高,突然她有些心慌——

  答應我,小甯兒,你的心思過於單純,別蹚入你不該蹚的渾水。雲行止的警語突然在姓腦海中響起。

  季風揚似乎看出她的不安,淺淺一笑,「此外,你也是個滿懷正義感的小姑娘,我知道你不會辜負我的請托的。」

  「上次你說要去找禦史平反冤情,這會兒,你知道該上哪兒找嗎?」甯寧用左右顧盼,想催他快點離開。

  卻見季風揚一臉不在乎,神色自若。

  「由一個蘿蔔坑跳入另一個蘿蔔坑?!」他淺笑,「那我不是太笨了嗎?」他伸手在她身上一點。

  「原來你真是……」蠟愕萬分的甯寧發現自己的身子不能動彈,原來已樁他點了穴。

  「季風揚?!」他幫她接下話,微一躬身,眸中閃現森冷光芒,「那個在兩湖幹下血洗福順鏢局上下百餘口,沿途燒殺擄掠,官府無能擒服,人人聞之喪膽的絕代狂徒季風揚?」

  他冷笑,「季某澄那麼大的本事,其中不少凶案是讓別人給硬栽上去的,反正殺一個人是死罪,殺十個也是,一些無頭公案就這樣全賴上丁我,事實上,只有那血洗福順鏢局上下百餘口的案子,如假包換是出於我的傑作。」他的瞳眸散發冷冽寒意,」因為他們都該死,全都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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