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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那可不成,這骰於已讓我養了六個雙,接下來肯定會是單了,這時候怎能罷手?」雲行止淺笑。

  「也成!」範問天竊笑,或許是他太高估對方丁,一個人若一心沉迷著想要翻本,就不可能會是多麼可怕的敵人!「雲爺騎了匹白馬來,這馬會是個好價錢!」他望向門外的六月飛雪提議。

  「馬不成。」雲行止搖搖手, 」那馬是個重要人物送的禮,不能拿來做賭住。」

  甯甯聞言鬆口氣,聽起來大毛熊還有幾分理智殘存,薯然間卻聽到——

  「小弟還有個頂錢的東西,范爺肯定有興趣,這樣吧!用我的女人當賭注。」

  「他的……女人?!」

  甯寧尚未回神,雲行止已伸出手,一把將她推到範問天面前。

  「瞧瞧這丫頭,杏眼含春,長眉人鬢,唇如絳梅,脾氣雖潑辣了點,但美如天仙,這樣的美人兒可要比牛老二那未斷奶的娃兒要好上百倍吧!」

  這傢伙想做啥,她雖莫名其妙被贊了一番,但還沒被哄得失去理智。

  「誰是……」甯寧怒火騰騰轉過身正待開罵,「你的女人」四字卻被雲行止覆下的吻一口氣擠回肚裡。

  這男人竟敢在這麼多人面前,奪去她第一次的吻?!

  除了荷花燈外,湖面上亦有各式花燈。余杭紙燈工藝全國聞名,前些日子起,工匠們已用防水的蠟紙在湖中陸續紮起龐大龍宮、贅山各一座,又在其間配上三界裡宿、八洞神仙、四海龍王和西天羅漢。入夜後,燈燭齊明,花燈盞盞,蔚為奇觀。

  此外,湖面不遠處舫舟上,用金、石、絲、竹、匏、土、革、木八材製成的鐘、磐、琴瑟、蕭管龠笙、塤缶、鼓、祝、齊奏,飄散出幽幽嫋嫋、觸動人心的清音。

  湖面這頭有艘扁葉小舟,撐篙艄公立于船後方,隔著雨擅與船首的雲行止與甯寧兩頭分立,這樣的月色,這樣的氛圃,他明白兩位客人巴不得寓他遠些,會在這樣的夜來遊湖的,大都是成雙成對的情侶,今兒晚上船上這對客人尤其登對。

  只不過到目前為止,兩人坐得似乎嫌遠了點。

  女孩兒很孩子氣,見著任何花燈都是興高采烈,相較起來,男人顯得安靜。 雲行止斜倚船沿,眯起眼不動聲色的將甯寧興奮的表情納進眼底。

  她一髒活靈靈生動表情,每看見一盞荷花燈飄近,她都會開心的歡呼,他有些無法理解,她是余杭人,這樣的西湖勝會應該已看過幾回,竟還能像個孩子般興奮。

  不過,她已興奮好久了,從白天在賭坊範問天揭開搖盅蓋,面色死灰的看見骰子數是雙時,她的情緒就始終高昂未減。

  當時甯寧又是尖叫又是跳躍,滿心喜悅投入他的懷中,自然而然的攀著他的頸項獻上香吻。

  他想她是樂昏頭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丁什麼。雖然那個吻只是輕輕一點,他卻很滿意,畢竟那是她最真實的反應,只不過,他不會傻得就此認定她已忘了彼此的對立。

  她只是樂昏頭,仇恨暫時拋卻。不知情的人在看過兩人親昵的舉動後,絕不會相信,幾個時辰前,他們還是針鋒相對的仇家。

  「怎、怎麼會……」這是範問天看見結果後的第一句話,慘白了臉的他,名副其實一副「問天」模樣。

  「今幾個搖盅裡盡養出雙的小鬼,不是嗎?」雲行止幫他回答,眼神微冷, 」事實上,盅裡是雙是單,不問天,不問鬼,該問的是大富家的本事吧?」

  「雲爺別開玩笑了!」範問天笑得勉強,周遭全是拉長耳朵的人,他極不願讓對方將事情鬧大,輸蛤一個客人尚可接受,但若因此嚇跑了一堆財神爺,事情就麻煩了。

  「雲爺神機妙算,在下心悅誠服!」他裹現得很有風度,「不單牛爺前賬,連同方才雲爺所輸那幾錠銀子,在下一併歸還。」

  「麻煩範當家了。」雲行止轉身望著鬧哄哄的人群淺笑,「諸位鄉親,小賭恰情,淺嘗即可,但若想要在上頭大撈油水,你需要的可能不只是運氣!」

  他順手將放在桌上那疊借條撕個粉碎,進到傻愣住了的牛老二手上,在牛嫂的千恩萬謝聲中,帶著甯寧用準備離開,寓去前,他笑笑的再對範問天開口。

  「大當家.借錢讓人去賭是害人的事情,利滾利,縱是家有千金萬銀亦不夠補坑,現金交易有賺即可,別讓爛睹鬼賒欠,否則閣下即便賺到了金山銀山,日後到了閻王跟前,也抵不過害得人家破人亡、妻高子散的罪孽!」

  范問天聞言無語,臉色鐵青……

  一聲驚呼打斷了雲行止的思緒,前方一艘富麗畫肪險些與他所乘的小舟觸上,艄公驚叫了聲,長篙一撐,正想將小舟撐離,卻發現畫舫上的人似乎是沖著舟上男子而來。

  「這位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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