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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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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仇恩,再來是你!」她搖搖頭,一臉無奈,「你們非得讓我拍上斷袖之癖的帽子不可嗎?」歎口氣,她面帶哀求,「在別宮可以任性,但回了皇城,絕不可如此放肆,我不想難聽的傳言讓父王母后為難。」 「你整日惦著不使他們為難,」他輕哼,「他們卻始終在為難你。」 「其實,最更重要的是,我不想害你。」金月婭一臉認真,天知道以前的銀拓國太子是個多注重名聲的男人,現在卻為了她…… 「昨晚決定去找你前我已然想通,」皇甫峻完全不在乎,「一輩子扛著沉沉壓力與眾人的目光期許真的累人,如果生命只有一回,除了矢志當個好皇帝外,我總得有可以忠於自己私心企盼的生活,而這些不會影響到我當個好皇子,甚或好皇帝的決心。」 「我真希望……」她難掩崇拜的看著他,「能有你一半的自信。」 「那倒不需要,」他安慰她,「你有我了不是嗎?」 她認真睇著他,滿心感動,多年來心中始終無法釋懷的憾恨終於平復了。是呀,她不需要是最強的,只要她的男人是就行了。 「太子。」 冷冷的嗓音打斷兩人的寧靜,兩人不用轉頭就知道來者是仇恩,除了他,沒人敢如此硬生生地切入。 「有事?」金月婭收拾情緒,無論私底下想做個怎樣的女子,但都不能影響她在部屬面前扮好皇子角色的身份。 「有事?」仇恩反問,「太子忘了咱們來到別官,慣例是該先至當地府衙巡巡?」 「對不起,我真的忘了。」她有些羞漸,現在腦中除了昨晚溫存的片段外,很難再容下別的事情。旁觀的皇甫峻挑挑眉,這對主僕的對話著實離譜,月婭似乎深以失職為惱,而仇恩一臉目中無人像在質詢,是月婭性子柔弱才養得仇恩氣焰如此囂張,他要自己忍住不出聲,縱使他想保護她,但這個時候不適合,況且他並沒有權利。 「咱們走吧!」她看看天色,「幸好還早。」 「我陪你去。」見眼前兩人提步,皇甫峻皺眉出了聲,他不喜歡月婭單獨和這男人一起,他總覺得他很危險——不論在哪方面。 「不用了!」金月婭婉拒道:「這是我們皇室例行巡視的規矩,有了外人,當地官衙忌諱不敢多談機密。此外,憂兒還沒起來,你不會放心留她一個人在這裡吧?」 還有一點,她不敢明言,有你在我身邊,我的心思哪能擱到別的事情上? 目送兩人的身影,皇甫峻面罩陰霾。 外人?!當她和仇恩一起時,他這枕邊人竟成了外人! 咕噥著,他悻悻然的離去,不急,這筆賬,今夜他會向她索回! 加倍! 第九章 金月婭隨著仇恩騎馬攀過高崗,來到一處山拗。 從這兒可瞧見錯落分的繁華小鎮,那就是他們將要前往的地方,煙霧別宮位居穀壑間,不論是軍事防禦或避暑、屏障寒風都有其巧妙的設計。 突然,行于前方的仇恩停了馬,雙目冷冷的臉著腳下遙遙的小鎮,眼中是莫測高深的寒芒。 「怎麼了?」 金月婭來到他身邊,不解地往下看,卻瞧不出端倪,她轉頭望向他,「為什麼停下?」 「我常思忖,身為太子,機警該是最重要的生存因素,」他放鬆韁繩,淡淡地瞥向她,「因為隨時隨地都有人覬覦著你的命,而你似乎不太放在心上。」 「我為什麼要放在心上?」她笑得很輕鬆,「我有個最好的貼身侍衛,而我相信,無論何時何地,他都會護我安全。」 「這麼信我?」 他望著她,眼神閃動譏誚,「你可曾聽過,最安全的地方往往是最危險的,同理可證,你最信任的人也有可能會變成最有機會危害你生命的人?」 「你是在機會教育嗎?」金月婭皺皺眉,不太明瞭他的意思,「你不會想提醒我,皇甫峻有可能會傷害我?」 她失笑搖搖頭,「不可能的,仇恩,他是這世上除了你之外,最不可能會傷害我的人。」 「除了我?」他冷笑,「不過才隔了一夜,你們似乎已經達成某種詭異的共識,看來我幫你做的努力並沒有白費,他到底還是同意幫你解除和皇甫憂的婚約了?」 金月婭紅著臉點點頭,不過她不可能說出兩人是如何達成共識,即便對象是仇恩。 「換言之,你身邊一個棘手的問題已然解決,老實說,相較起來,皇甫憂給你的只是小問題,」仇恩冷笑,「這丫頭蠻歸蠻,倒還不至於致命。」 「仇恩……」是高處風寒吧,她竟覺得有些冷,「我不明白。」 「仇恩、仇恩!」他輕輕念著自己的名字,冷嘲地睇向她,「你從不覺得我這名字取得怪異,從沒懷疑這根本不是我的本名,或對我的來歷產生好奇?」 「你不說,我便不問,」她笑看著他,「我尊重所有人都有保守自己秘密的權利。」因為我就是個有秘密的人。 「也許別人可以這麼做,但你不行,因為你是太子。」在她面前,他永遠像個諄諄教誨的夫子,「不過沒關係,反正今後你也用不上了。 「你知道我向來沒有完成不了的任務,更不喜歡拖延該做的事情,但有件事,」他眼中有她陌生的寒芒,「我卻拖了四年之久!」 金月婭盯看他,安靜而困惑。 「什麼事?」她總算擠出了聲音,卻很微弱,向來信賴他的眸子首次漾起些許恐懼。 「殺你,殺金湛國太子!」他聲音冰冷,毫無感情,「我守在你身邊四年就只為了等著殺你。」 「為什麼?!」一瞬間,在她心底,被背叛的傷心遠超過即將面臨死亡的恐懼。 「仇恩是我當上殺手後改的名字,意思是,我仇恨那對我施恩,迫使我不得不一報恩情的人!」相較於她的激動,他很平靜,但因著她對他的知遇,所以他會給她個明白的交代,至少她不用到冥府當個枉死鬼。 「我本名叫樊罡。」他開口介紹自己。 「銅曜國太子!」金月婭驚呼,「你是銅曜國太子!」 點點頭,樊罡冷笑,「我曾告訴皇甫憂滿街都是皇子,這倒沒騙她。」 「可……」金月婭搖搖頭,「七年前鋼曜國權臣謀反叛變,皇族遭誅滅無一倖存,怎麼你……」當年那場政變策劃周密,歷時不過數日,埃變故傳至鄰邦諸國時,反賊已掌控大局,且根據傳出來的消息,銅曜皇族全數被誅,所以其他盟國也不便強加插手過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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