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婧 > 冒牌皇子 > |
| 十二 |
|
|
|
「你想做什麼?」她一臉戒備。 「我能做什麼?」他淡淡瞥視她。 「別以為我不清楚你,」她哼了哼,雙手握拳擱在身側,「四年前,你說完同樣四個字後,我就從半天高跌到地下,之後躺了半個月。」 「沒想到這麼久的事情,公主竟然記得如此清楚。」 「對於別人欠我的,我向來記得清楚。」 「那麼對於別人施的恩呢?」仇恩頭歪了下,「如果沒記錯,四年前我救過你一條命。」 「那不能算!」她傲氣凌人的抬高下巴,「當時你說是『順手』,既然如此,我壓根沒欠你!」 「沒想到在下的一字一句,公主倒是記得很清楚。」 「我說過,對於別人和我結下的仇怨,我絕不會忘記。」皇甫憂扯動韁繩,左顧右盼一臉疑惑,「我不是來和你吵架的,日黎哥哥呢?不是說好一群人要去狩獵嗎?他在哪裡?」 「公主。」仇恩傾身靜視她,經過四年,這刁蠻女娃兒不但沒有因為成天滿嘴的髒話而變醜,反倒成了個道地的小美人,只可惜……他搖頭,他的主子既不想要她,那她就是顆擋路的石頭。「既然你會永志不忘,有仇必報,那麼與你結一次怨和結兩次怨的下場應該都是一樣。」 「你想做……」皇甫憂這一生極少感到恐懼,卻每每敗在同一個男人手裡,頸上一痛,她身子軟軟地倒下,同四年前般,癱軟在仇恩懷裡。 第四章 甫由刺眼的烈日下進入濃密樹林裡,金月婭有半晌無法看清楚眼前事物,待聽到身後緊隨著的馬蹄聲時,她一時心頭慌亂,不確定還能拖著他多久而不使他起疑? 極目翹望,仇恩所說紅色柳杉旁的第七塊大石頭究竟在哪裡?那裡又有什麼東西在等她和皇甫峻? 「日黎!」 男人低沉的嗓音讓她險些岔了氣,那時十六歲的皇甫峻只是個好看的男孩,但如今,二十歲的他不光是好看而已,他對女人有股致命的吸引力! 金月婭忘不了前幾日,她被押著出城門迎接銀拓國人馬進城的一幕。 豔陽下,一群人汗水淋漓,還沒接近,她的眼神就與高高坐在馬背上的皇甫峻糾纏不離,兩旁的人聲鼎沸,及臉上青紅乍現的皇甫憂,都無法打斷兩人瞪著不離的對視。 「我是讓你去勾引他沒錯,但還不需要這麼早、這麼明目張膽吧!」 仇恩冰冷的聲音喚醒她,金月婭酡紅著臉收回視線,感受到兩邊人馬投來的怪異目光,不清楚內情的人,肯定會以為金湛國太子久別重逢的情人是皇甫峻而非皇甫憂。 「日黎!」回到現實裡,見她半天沒出聲,皇甫峻策馬走近,「你沒事吧?」 「沒……」她急急回神,「我沒事。」 「方才你說見著一隻獐子跑進林裡,這會兒獐子呢?」他環顧四周,眼神有著狐疑。 「那獐子手腳太快,一竄入林中就沒了影,」她翻身下馬,徒步前行,「說不定就躲在這附近的草叢裡。」 「日黎,算了吧。」他側耳傾聽,卻聽不見後方蹄聲,「咱們似乎已經脫了隊,見不著咱們,那些侍衛會擔心的,更何況還有憂憂……」 「你若不想陪我找,」她有些惱,那些阿貓阿狗就這麼重要?他寧可顧忌他們,也不願意單獨和她在一起?她的聲音帶著賭氣,「大可自行離去。」 皇甫峻歎口氣,翻身下馬,跟隨在她身後。 他不否認自從那日重逢,他突然開始害怕與她單獨相處,可若叫他放她孤身在此,他又辦不到。 「你在找什麼?」見她低著頭四處撥開草叢,皇甫峻蹙眉,「若真有獐子,你用這種打草驚蛇的方式,會有哪個笨蛋等在那裡當你的獵物?」 就有一隻,金月婭在心裡說道,就有個笨蛋傻傻地跟在我身後,等著當我今日的獵物。 「找到了!」金月婭跳起身,喜不自勝。 「紅柳杉?!」皇甫峻無法看信,「你找了半天,就為了找這棵樹?」 金月婭抵靠在樹幹,樹皮上刻了細如蚊蟻的三個字——相信我,是仇恩留下的!她若無其事地剝落樹皮扔得遠遠,一本正經地望著皇甫峻。 「我們國家有個傳說,獐子在逃亡時有幻化的本事,像這種貌似平凡的紅柳杉,就是它們最愛變成的東西。」 「你是說這株紅柳杉是獐子變成的?」皇甫峻語帶嘲諷,兩手環胸,「那麼我也不怕老實向你招認,其實我是老虎變的。」 她紅了臉,哼了聲。 「你可以不信,卻不能污辱我們金湛人民的鄉野傳聞及祖宗傳下來的智慧。」一邊和他對話,她腳步沿著樹旁大石一顆顆數過去,直至這會兒她才發現,紅柳杉後是一片斷崖,視野極佳。 「對不起,我沒有那個意思。」 金月婭壓根沒有聽到他的道歉,因為她的心緒已為乍尋到第七顆石頭而雀躍著,石頭上貼了張小小紙條。 相信我,你可以辦到的。 這是什麼意思?她將紙條揉成一團,正百思不解之際,卻又看到另一張更小的紙條壓在石下,為了看清楚紙條上的字,她不得不蹲下身子,半跪在地上。 推開石頭。 這什麼意思? 雖然金月婭滿腹疑思,卻又不得不習慣性地隨之照辦。 大石一動,猛地她身子一沉,整個人無法控制地隨著乍然崩坍滑落的土石直直向下墜落。 「日黎!」皇甫峻急急奔來,大手剛抓牢她纖細的手掌時,瞬間卻連他腳下的土石也崩落,兩人急速向崖下跌落。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