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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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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多笑的。」 「要人笑是需要理由的,」金月婭搖搖頭,略帶自嘲,「而很少有理由出現在我生活裡。」 「想想憂憂,」他逗她,「想想你們的未來,也許,你就會想笑了。」 「你是故意的!」她語帶控訴,神態中有股不自覺的女兒微嗄,「你明知道,只要想起她,我就會想哭!」 「那就盡情哭吧!」他開玩笑道:「身為大舅子,我很樂意提供堅實的胸膛。」 她望著他的胸膛,繼之凝睇向他,兩人同時心頭一窒,接不下話。 如果可以,她暗歎,渴望能棲息在這樣的胸膛中過一輩子。 「教教我,」金月婭聳聳肩,試圖化解略微尷尬的氣氛,「如何當個稱職的太子。」 他淺笑,「這事兒教不來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色,更無從定論稱職與否。」 「你這話倒與憂兒有幾分相似,」金月婭皺皺鼻子,「表面上你與你妹妹雖然極不相同,但其實你們還是有很多相似之處。」 「是嗎?」他有點好奇,「憂憂教你如何做個稱職的太子?」 「她教我得娶個強悍的妻子。」 皇甫峻失笑,「像她那樣跋扈而強悍的妻子嗎?」他搖搖頭,「看來她教你的方法已由她鋪了路,這一輩子她纏定你了。」 她瞪他一眼,「這就是你要給我的忠告嗎?」 「不,」他搖頭,「我要給的忠告,是趁成親前,多討幾房乖巧柔順的妃子吧。」 她低著聲音,「我對女人並無興趣。」 「那是因為你還小,」他想了想,「自古皇帝多擁有眾多後宮佳麗,想來一是為了顯示威風,再來就是政事壓力迫得他們想另求慰借,這時候,一個善體人意的嬌媚美人就成了難以抗拒的誘惑了。」 「以後的你也會如此嗎?」金月婭別過臉,突然無法承受想像他左擁右抱、醉臥美人膝的模樣。「我不知道。」皇甫峻笑笑,回答得老實,「我不否認自小為了將來要當個像樣的君王,而在各方面下了不少工夫,至於這檔事,我父王近期已經開始盤算。」 「別告訴我,」她面露驚懼,「你連這方面的事情都還得徵詢你父王的意見?」 「皇家不比尋常百姓,」他聳聳肩一副無所謂,「龍種若流到外頭,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可是……」 她有些發窘,明白眼前的他只當是跟個同性朋友討論問題罷了,可她卻是真真實實的女子呀!「通常做那檔子事時,不該先有感情基礎?你不會在激情時還能夠同時考慮到龍種的流向吧?」 「你果然還小。」他笑了笑,「所謂感情牽扯,或許偶爾會出現在尋常百姓身上,但為了維護皇族血統純正,身為太子,對於自個兒未來的皇后是沒有選擇權的。比如你和憂憂的婚事,姑且不論你的感受,我倒是樂觀其成。」 金月婭噤了聲,他冷靜地評斷著終身大事的論調,就像是在考慮種馬的交配。 「真希望……」她喃喃低語,「將來讓你遇上個完全身份不符、不合禮教,卻能深深揪緊你心的人,」她望著他,有些挑釁,「屆時,我真的想看看你吞下今日這番言語的表情。」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皇甫峻的朗笑聲足以蔽過燦日夕照,「我是不可能有為情所困、不知所措的一天上 睇見他的笑容,金月婭心底突生壞心眼,很想抹去他一臉的滿滿自信,這男人生活過於順遂,是不會明瞭身陷困境中的人的苦楚。 就像四年後的她一樣,金月婭托著腮幫子坐在樹幹上,城門外是她的未婚妻,而她還沒能想到解決困境的辦法。 身為冒牌皇子已經夠悲情了,她又怎能再當個冒牌夫君! 方才聽宮娥的意思,不只皇甫憂,連皇甫峻都來了,想來是為怕妹妹在異邦失禮,他這才跟過來盯著吧。 一別四年,這個從不曾自她心頭消失的男人,現在不知是何模樣? 那時她與母后匆匆離開銀拓國,原希冀那玩笑似的兒女婚事能作罷,可期間皇甫憂不間斷的書信手劄,及三不五時的「贈禮」,迫使她不得不認清事實。 這丫頭是玩真的,對於金湛國太子妃的位置,她誓在必得! 「不至於這麼悲慘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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