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婧 > 冒牌皇子 > |
| 八 |
|
|
|
話未完,她吃疼的放開手,手掌上多了個滲血的牙痕。 「別以為只有我的豹子會咬人!」皇甫憂亮燦著眸,面向男人尚未出聲,頸上一痛,身子便軟軟倒下,癱在男人懷裡。 「你……」金月陝張著嘴,左手愣愣的握著受傷的右手掌。 「這種丫頭不可理喻,你又何必浪費時間?」 男人傾身將昏厥的皇甫憂扛在左肩,右腋再挾起金月婭,朝銀拓國皇城方向奔去。 而後頭緊隨著的,是只不知所措、傷心失了伴的小獵豹。 第三章 玄武十八年,金湛國皇城 幾日大雨,今兒個難得出了大太陽,是個好天氣。 可皇城裡一群太監宮女像群無頭蒼蠅似的飛來飛去,喧嚷不休。 「你說說,太子有可能上哪兒去?」 「不知道,午膳時還見著人的呀!」 「你同他提過銀拓國公主今兒申時會抵達咱們皇城嗎?」 「提過百回啦!我還在他書牘案頭上放了無數張委託太保寫的大大小小字條,他怎麼可能忘記!」 「若不是忘記,敢情……」那人壓低噪,「咱們太子是害羞躲起來啦?」 「這也不是沒可能,」另一人搖搖頭,「太子的個性大夥都知道,脾氣雖好,就是……」 「就是軟弱了點!」有人立即接口,跟著搖頭,「好幾回皇城裡來了貴賓,或遇上重要慶典時,他不是鬧肚疼,便是藉故不肯出席。」 「可這回不同,來的是他未婚妻呀!」 「聽說這銀拓國公主雖美卻蠻,整隊人馬早到了咱們皇城外,她卻拗著性子不肯進城,說非得要咱們太子親自去迎接,才肯進城。」 「這下可慘了,整隊迎賓官員陪著公主僵在城外曬太陽。」 「不只這樣,她這回上咱們金湛國與未婚夫『聯絡情感』,還陪了個銀拓國太子,這會兒,怕是全晾在太陽底下當肉乾。」 吱吱喳喳一群麻雀自樹下經過,沒人抬起頭,否則他們便會發現那讓人尋個半死的罪魁禍首,正靜靜地坐在樹上望著遠方。 「這回,」一個冰冷男音幽幽響起,「你打算躲多久?」 「不知道。」 金月婭搖搖頭,有些煩悶。身著太子袍服的她,今年一十八,在旁人眼中,是標準的「男生女相」,比尋常男子增了股姣容,添了份斯文豔氣,秀雅至極的眼眉唇鼻,漾於其間的是經常盤桓不去的淡愁,活脫脫就是仕女圖中標準的美人,可偏偏是個男子。 身子苗條高挑的她,十二歲起,雖然胸脯起了變化,純然的女性在她體內蘇醒,卻不能順著自然擁有女性面貌,在虞嬤嬤打點下,她豐盈的女性特徵,經年累月被纏縛在層層的白綢裡,禁止它們有任何奔向自由的可能,連同她的心。 突然想起三歲時曾問過母后的問題,這樣子的歲月得持續多久?當年母后沒法給她答覆,十五年過去,母后依舊沒法回答這問題。 「你這樣躲著未免失禮,」男人嘲諷聲調不變,「別忘了,這個未婚妻可是你自個兒當年同意的。」 「那種情況下,我能不答應嗎?」金月婭側著臉望向男人高挺的鷹勾鼻,「仇恩,別忘了當年的你也是禍首之一。」 被喚為仇恩的男人失笑了,在她的控訴下,臉部線條難得略顯柔和。他和金月婭是太子和貼身侍衛的關係,但他們彼此知道,兩人完全是單方的仰賴。 自從四年前,仇恩在銀拓國皇城外將金月婭從黑衣人手中救下後,便被她收為貼身侍衛,在她心中,他穩當如山一日不可或缺,她尊重他,四年來從不曾問起他的過去,以及為何他願以一身過人的武藝,屈就在她身邊當個侍衛。 他不多言卻極有主見,極為適合她這過於軟弱的太子。 想起四年前發生的事,金月婭的頭還是隱隱作疼。 那日仇恩將昏厥的皇甫憂和金月婭救回皇城時,皇城上下正為著兩人失蹤搞得雞飛狗跳,見她們平安返抵興奮異常。 不過雖是平安歸返,卻有個小小疏失—— 就是皇甫憂摔扮了足踝,為了檢查她的傷勢,金月婭曾在半途中脫下她的繡鞋、羅襪,卻大意地忘了替她穿回。 於是乎,第二天,銀拓國皇帝在眾人見證下,宣佈了兩人的婚盟。 他話一說完,原本安坐著的君芷衣突然昏厥過去。 「瞧瞧,」銀拓國皇帝笑嘻嘻道!「孝仁皇后竟然開心得暈了過去,來人!」 金月婭礙於場合,當場不便發作,忍著回到後堂,才對銀拓國皇帝問出口。 「為……為什麼?」她的嗓音微顫。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