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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加強防備、見機行事!」想了想,宋子寰繼續說:「咱們在明他們在暗,他只要鬧個幾場爛攤子,那麼王爺的聲譽就難保了。

  「遠的不提,幾個月前,厲尚書光天化日下被人在大相國寺裡砍去了雙手雙腳,那笑面閻君都還沒能讓咱們給伏法,這宗案子雖說是你我到任前發生的,但這樣的頭痛人物只要多來個兩三個,包您這府尹的位子坐不住。」

  「這麼說來,咱們不是慘了嗎!」趙元侃終於知道事情的棘手,踱起了方步。

  「大人!可戒慎不可驚慌,自亂陣腳乃兵家大忌,咱們手上有著實權及朝中大半臣子的支持,單就這一點,恭王爺就遠不及您了。只不過,外敵再強仍比不上身邊的人出了問題可怕,您說是嗎?公孫先生上話鋒一轉,宋子寰將眼神轉向始終沉默站于一旁的公孫劬。

  乍然被問到問題的公孫劬先是愣了愣,因猝不及防額際快速抽動了兩下,才怡然盈笑而語。

  「那是當然!屋塌必先牆傾、舟沉必先板腐,惟有同心協力方能共禦外侮。」

  「公孫先生說得好。」

  宋子寰鼓鼓掌,突然喚了廚子將方才趙元侃念念不忘的藥燉羊肉堡送上。

  「喝湯?」趙元侃瞪大眼睛,「你怎麼突然轉了調,方才你不是不許的嗎?」

  「屋塌必先牆傾,共禦外侮前還是得要先把自家人的身子給調養好。胡大廚!」宋子寰目了碗藥湯覷著廚子,表情像在問案,至爺的藥膳有沒有偷嘗?」

  「沒沒沒!」

  胡大廚搖手迭聲喊冤,「這帖補藥裡頭全是珍貴藥材,師爺特意囑了又囑說不用再調味,也交代不許先嘗,所以小的絕對不敢偷嘗。請宋護衛明察!」

  「幹嗎沒事嚇我的廚子?」趙元侃伸手想去接宋子寰手上的湯,「在外頭辦了一天的案,回到家裡還玩?」

  宋子寰閃過他的手不肯給。

  「王爺!是您說回到家裡就可以不管頭銜的。論年紀,公孫先生最長,按長幼,該由他先嘗。」

  「不不不,宋護衛太客氣了!」

  公孫劬立刻揖了又揖、讓了又讓,「有王爺和宋護衛在,哪有員生先嘗的道理?快別折煞員生了。」

  宋子寰輕輕一哼。

  「寒天凍地卻能讓公孫先生嚇出一頭冷汗,該不會……」他持著碗踱向公孫劬,「這裡頭的家傳補帖正是藥王的斷息奪命丸?」

  「斷息奪命丸?」公孫劬額上的汗珠更大顆了,「員生不懂那是什麼。」

  「斷息奪命丸。」宋子寰邊解釋邊將湯碗輕輕放進他手裡,「那是藥王楚恨天的得意藥方,原屬救人的強效藥引,用法正確可以救人,反之卻成了歹毒的殺人毒藥,一次吞服三顆便會使人驟亡,可怕的是,死者血中並無毒性反應,即使剖了屍,也只會當死者是死于臟腑衰竭而非中毒身亡。而這碗湯裡,倒不知是不是一次放足了三顆的量?」

  「子寰!」趙元侃皺著眉頭罵,「都說讓你回到家裡就別玩了,公孫先生跟了我十多年是自己人,你怎麼會去懷疑到不會武的書蟲身上呢?且還和那大壞蛋藥王址上了關係?」

  「公孫先生是自己人沒錯,只是他卻不是公孫劬!」

  宋子寰快如閃電的出手,一手點住公孫劬的穴道,另一手則利落撕下他臉上的一層皮。

  見狀,趙元侃傻眼,這傢伙獐頭鼠目的,壓根就不是跟了他多年的公孫劬。

  「他他他……這傢伙是打哪兒冒出來的?」他心驚膽戰,趕緊離那鍋羊肉韓遠點。

  「打哪兒冒出來的?」宋子寰哼哼氣,「這問題問得好,待會兒將他押入大牢後咱們再慢慢審吧!只不過依照往例,這些被派出來的傢伙有的是根本弄不清楚,有的是有親人在對方手上,所以,你就算是打死他們怕也沒法幹得到什麼結果。」

  宋子寰喚來府中的衙役,將那男子押進府衙大牢裡。

  「問不出來,可這鍋湯卻是鐵證吧!」趙元侃咬牙切齒,「那藥王明擺著是恭王的手下,這回看他還能如何狡賴。」

  「斷息奪命丸雖是藥王研創卻非他所獨有,而且他可以推說手邊藥丸遭人竊取盜用,反正下藥的人不是他,你又能奈他如何?罪證不足一切無用,幸好我一發現不對勁時已派人先將公孫先生救回,目前在府內廂房靜養。」

  趙元侃鬆口氣又無奈地點頭同意,想了想,不得不再次松了口氣,祖上積了德,讓他身邊有個宋子寰。

  「你是怎麼發現他不是公孫劬的?」

  「怪那傢伙一張人皮面具做得太好,公孫先生的臉曾經受過傷,筋絡聯繫並不是很好,他的額頭是不會抽動的。這兩天我發覺有異,就始終盯著他了。」

  「幸好你觀察入微。」趙元侃伸手用力攬著好友,「嘿!趕明兒個我若也被人給這麼設計了,你可得明察秋毫別認錯人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點,李代桃僵這樣的遊戲並不是人人都可以玩的,加上此次詭計被拆穿,短期內我想他應該是不會再玩同樣的把戲了。」

  「那倒是!」趙元侃恢復笑容,「誰都知道我身邊有個明察秋毫的京城神捕宋子寰,想李代桃僵?好難唷!」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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