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婧 > 焚相思 > |
| 七 |
|
|
|
這個十八歲的姑娘生得芙蓉玉面,婷婷玉立,乖巧溫順又知書達禮,毫無公主嬌氣,應對大方得宜,完全沒有焰兒那個小渾球戲語缺個胳臂少條腿之類的。 韓涵對面坐的是荊柔的大兒子當今太子黎煙及太子妃,以下依序為其他皇子,而韓涵身邊坐的正是她的小兒子黎焰,這樣的安排自是經過她這個做母親的精心調度,年輕人嘛,在一塊兒進食,話說多了自然會投緣。 對於自己的兒子荊柔有的是信心,她看得出自引見後,這個帛臾公主的眼睛就不曾離開過焰兒身上,這小子嘴甜,她見著韓涵好幾次笑意盎然。 今兒個這場國宴幾乎聚齊黎罡所有兒子女兒,因為另一方面這晚宴還有層意思要為離家多年的黎焰慶祝,歡迎他回家,荊柔想著反正很快黎焰便要同帛臾公主成親前往帛臾,巫燼所言之忌諱應不致成災。 說「幾乎」聚齊讓荊柔想起三年前那樁無頭公案! 三皇子黎燮神秘死亡,查不出死因,他死於寢中,臉上未顯恐懼,顯見死得突兀,身上尋不著傷口,仵作剖了屍,竟是死於心肺猛然碎裂,但屋內沒有打鬥痕跡,侍衛也不習聽到任何不尋常的聲音。 這樁神秘案子最終不了了之,只能當成鬼魅索命,那段日于人人自危,黎罡下令整個皇城全面戒備森嚴,所有人等均不得隨意進出。 三皇子的娘親麗妃在事後發了狂,成了瘋癲,整日在城裡哭喊著要兒子,搞得人心惶惶,最後黎罡正只得遣人將她鎖入冷宮。 急急拉回心思,她是怎麼回事?今日這種歡樂時刻不該想起那樁穢氣的事。 「皇上,」荊柔向黎罡請示,「筵席可以開始了嗎?」 黎罡正巡視眾人,鄒起眉頭。 「再等一下1」他轉身同韓震解釋道:「不好意思,本王有個最小的女兒平日讓我寵得驕恣了些,這丫頭向來不喜熱鬧,平日聚會都不肯參與,今兒個她己答應我會來,勞您再稍候一下。」 「不急、不急!」韓震此行為的是擇婿,見女兒在一旁笑燦了顏,吃不吃東西壓根兒不在意。 說話之間,一個紫色身影踱入日晟殿來到黎罡正跟前那姑娘傾身施禮道:「父王,皇后娘娘,甯兒來遲了!」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黎罡正對她的寵溺任誰都看得出,他囑咐女兒先同帛臾國主、公主問安後,續語道出,「今日之宴尚有一喜,甯兒,來!」他指向一旁呆若木雞的黎焰,「見見你九皇兄,他自小到中原學藝,前些日子剛回皇城。」 冷甯冷瞳腺著黎焰時微微一顫,這一顫只有雙方知曉,她斂下瞳採收起驚訝,低聲道:「甯兒見過九皇兄。」 黎焰既未回禮亦未答話,他想著這不過是場夢境,而他,恨透了這夢! 「喂!兄弟,早說你不對勁還不承認。」黎靈笑著推推他,「皇妹別理他,他自從知道帛臾公主要來後便樂昏了頭!」這話一出,一旁的韓涵酡紅了臉。 「甯兒,別盡站著。」黎罡正囑咐侍從在黎焰及黎靈中間加了位子,「你九皇兄剛回來,有好些中原軼聞,你的性子太靜,有空多跟他走動走動。」 冷甯坐定,荊柔在黎罡點頭示意下吩咐禦膳房布萊斟酒,晚宴熱騰騰開啟,在座者均動著大快朵頤,酒酣耳熱之際,嬉笑言語不絕,除了兩人! 黎焰食不知味,對著韓涵的探詢答非所問,他現在什麼都不想,只想推翻桌椅,沖出這該死的地方,大聲地、狠狠地狂吼! 他甚至沒有勇氣望向右手邊,他寧可她是個小宮女,是個沒有任何身份地位的女人,為了她,他會與父皇母后決裂,堅決不娶什麼帛臾公主,說什麼也要和她在一起,但現在,他不能為她做任何努力,一個血緣關係橫在那裡,她竟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 對於她,他什麼都不能做! 黎靈對這豔若桃李、冷若冰霜的小皇妹倒是頗盡兄妹情誼,喋喋不休同她問東問西,冷寧一貫冷淡,答話簡短,她不曾望向黎焰,她知道他誤會著什麼,卻不打算向他說明, 既然他姓「黎」,兩人註定不可能有交集,所發生過的一切必須雲淡風輕。 黎焰不住斟飲地想麻痹自己,他從未如此厭惡過自子的酒量,為什麼他的神智如此清醒,心口悵然若失。 「焰兒!」酒足飯飽,眾人即將離席!荊柔開口,「弦歌劇待會兒有波斯舞娘精編歌舞演出,你先陪酒公主至赤日剛賞花,稍後再帶她到殿裡賞舞吧!」 黎焰點點頭,卻在仰頭飲盡杯中殘酒時,哐啷一聲,緊握的酒杯整個碎裂,荊柔又是驚呼又是心疼,那瓷杯碎片劃破黎焰的手掌心,殘片甚至深深嵌進他的肉裡,鮮血冒竄,觸目驚心。 「來人!快!快叫傅太醫!」荊柔叫嚷著。 「不用麻煩,只是小傷,今兒太開心,酒喝多了一時大意,我房裡有金創藥,回房上藥即可,只是,」黎焰輕笑對著花容失色的韓涵道:「讓諸位掃興,著實失禮。母后,今晚孩兒無法再陪公主了,孩兒先行告退。」 眾人眼中是個意外,冷寧在旁卻看得清楚,她的心緒紊亂,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捏破杯傷了自己只是不想陪帛臾公主,他在逃避。 「煙兒,」黎罡開口,「你陪公主四處走走,介紹一下咱們皇城。甯兒!」他望向小女兒,「陪你九皇兄去上個藥,他的手受傷不方便,你去幫幫他吧!」 冷寧微愣後點點頭,隨著黎焰步出眾人視線。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