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婧 > 焚相思 > |
| 三 |
|
|
|
他遙遙睇著她,半晌,少女同她海中的友伴告別,一旋 身,她朝著岸泅泳而來,身形如魚。 到了岸邊冒出水面立起身,少女察覺到男人的視線,笑意斂起,一臉寒霜,她約莫十五、六歲年紀,那一臉冷鷙瞳眸的寒氣與她的年齡一點兒也不符。 少女生得極美,額心淡淡一抹朱砂痣襯得她的美有些邪氣,她有股尊貴的氣質,不馴的眼神,僅著單衣的她依舊傲然由海中起身,無視于男人炯烈如炬的目光。 濕透的單衣緊黏著她的身子,少女有副曲線玲瓏凹凸有致的完美胴體,以她的容貌加上身材,絕對足以使男人瘋狂。 她迎視他的目光,豪無懼意,她必須經過他,在另一頭,她的衣衫擱在石上。 「你是不是在考慮要怎麼殺了我?」男人低沉磁性嗓音漾著笑。 見少女寒瞳亮著不解,男人繼續說下去,「靠海的村落有個傳說,海底的妖精總會在颶風的夜幻化成人形上岸獵殺活人入海為祭,他們尤其喜歡幻化成美麗的少女勾著精壯少年的心魂,成為她的祭品。」 男人笑得邪佞,「美麗的妖精,我是否有幸成為你今晚的祭品?」 微微笑意竄入她絕美的瞳眸,她眨眨眼將之揚去。 冷著聲,她經過他時開口道:「當我的祭品並不容易,我對你毫無興趣。」 他攫住她的手阻她前進,一臉惡意的笑貼近她。 「是嗎?那我也必須坦承身份了,其實我也是個妖精,今夜,我已選定要你當我的祭品!」 少女尚不及反應,卻叫他猛然貼上的唇截斷聲息。 他的吻霸道熾熱,少女瞠大眼揚起手就要朝他臉上打下,卻叫他輕易地攫住雙手箝制於身後,她掙不出他的懷抱,駭然驚覺他的武功遠遠超出她的想像。 半晌,他鬆開她的粉唇,輕笑道:「好甜,還有海草的香氣,你果然是個海底妖精!」 抑下怒氣,冰霜重回瞳眸,她自如打不贏他,於是不想浪費力氣。 他放開她,由著她穿上外衣。 「小妖精,你叫什麼名字?」 她冷哼回應,「既是妖精何有姓名?」 旋過身,少女懷中銀光一閃,激射出細如蜂芒的銀針朝他飛去,男子一個掠身,銀針落了空紮上一旁巨石,石上佈滿細針,令人觸目驚心。 「好狠!」他嘖嘖作聲,覷著那纖巧身形竄至岩壁上崖縱馬離去。 遠方悶雷逼近,挾帶暴雨即將襲擊,男子對於風雨倒是漫不經心,睇著少女消逝的身影,他的眼底亮著興味盎然的光芒。 他向來喜歡有趣的東西! 這個小妖精肯定有趣! 慈甯宮裡,荊柔訝然望著她那已年屆二十三歲的小兒子黎焰。 打小她割下心頭肉般地將他送去嶗山,為了國師的警語,她捺下思子的心緒硬生生與稚子分離,只是在黎焰八歲時,她為了氣黎焰正寵愛蒯薔完全不把她這個皇后放在眼裡,一怒之下遠離赤日皇城,上嶗山與小兒子住了三載。 回來後對這夫君算是死了心。 黎罡有過太多女人,他向來喜新厭舊沒個定性,她也接受他這樣的遊戲方式,在以往,他雖不斷替換女人,最終定回到她身邊,黎罡基本上對她這個皇后尚稱尊重,但蒯薔的出現打亂一切,她感覺得出,黎罡變了個人,他對那女人動了真心,他居然對別的女人完全失去興趣,包括她這個皇后。 望著眼前的兒子,荊柔失了神,他與他父親黎罡年輕時生得一模一樣,尤其那一臉倨傲自負的神情更是像極了。 「母后。」黎焰懶懶地出聲,回到皇城這個規矩嚴明的地方他著實很難適應,父王只是下了道手諭,叫他結束嶗山學藝,歸返皇城,卻並未說明原因。 「父皇召我回皇城究竟為何?」他邪佞一笑,「我看他同大皇兄身子都還硬朗得很,又怎會想到我這九皇子?」 「焰兒!你這話是在責怪父王、母后嗎?」荊柔顰眉凝望他。 「孩兒不敢。」嘴上如是說,他揚著笑的臉卻寫滿了「敢」宇。「母后,孩兒來幾天了,除了第一天見過父王后,就沒再在您這兒見著他,難不成我那被稱做戰神的爹又出征了嗎?」 「巫燼死後,你父王已鮮少興戰,畢竟他不再年輕!」荊柔喟歎,「這些年裡他大部份時間都消磨在蒯薔宮,很少來我這兒。」 「什麼樣的女子竟能拴住我那野馬似的父王的心?」見母親眼神掠過黑影,黎焰反而笑了。「您該早些召回孩兒的,您的性子溫柔,老是縱容父王才會任那女人上了天,那可不成,您是一國之母呢,怎可委屈自己?要我說,暗地裡藏個藉口編派個罪名除了她,以杜絕父王的念頭。」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