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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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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禪和尚鼻哼了下,「虧你整日捉妖除鬼,難道你不知她是只猴精?」 「瑤兒是什麼我比你清楚,你才認識她多久?你憑什麼去替她下結論?」他冷語,「瑤兒在我眼裡很簡單,那就是她是我會用一生去疼愛的女人,如此而已!」 「阿彌陀佛,降妖除魔乃我輩中人份內之事,豈可……」 「去你的降妖除魔!」莫邪毅然決然打斷了對方,「要提這四字,論經歷我不會輸給你,不勞你為我做注解,大和尚,所謂妖、所謂魔非關外型乃在一己心念,一念正,雖邪亦聖,一念惡,雖聖亦邪,想當聖或想當邪僅在一念之間,我問你,你捉瑤兒,是她曾害過人嗎?」 「那倒不曾,」天禪和尚沉吟,「可精即是精,難保她將來不會…」 「依你的說法,那父母或血親曾殺過人的嬰孩應該一出生就殺了才是,因為我們誰也無法保證,他將來不會延續了先人的惡業去當個殺人兇手。」 他冷笑,「以一個人尚未做的事情來判定她的罪業,就因著她的出身?這樣子公平嗎?」 天禪和尚先是一愣,沉眉想了想竟然發出了大笑。 「年輕人好厲害的嘴,貧僧甘拜下風,只是論天道,這不是她該出現的時機,更不該讓她的出現擾亂了原有的世界。」 「瑤兒所影響的人極其有限,」他冷哼,「她並未傾覆世界,並未大亂人間,更沒用法術去傷害別人,她影響最大的人只有我一個,而你可曾想過,也許這就是我們早已命定了的姻緣,所以才會借由一個陰錯陽差,將她送到了我的身邊,讓我們可以延續未盡的緣?」 天禪又是一愣,心下一凜竟忍不住微微汗顏,他倒是真的從不曾用這樣的角度來思忖過這件事情。 「隨你說吧,年輕人,」說不過人,天禪和尚索性豁出去的冷眯了眼,「如你所言,瑤兒的存在對你影響最炬,那也不難,」天禪和尚將金剛杖拋了拋,在手上轉了轉,一瞬間杖頂竟緩緩蘊生出一抹湛藍激光,「就讓貧僧做個順水人情,將她在你腦海中的印象全數抹淨,也好徹底了結你們這段原不該存在的孽緣。」 「我們不妨來賭一回,一強敵臨陣莫邪依舊面無表情,「如果你真有本事將我腦海中的記憶抹除了,那就證明我和瑤兒當真無緣,那我就不再向你索人,可如果,」他眯了冷瞳,「你辦不到,那你就得將瑤兒還給我。」 「哈!」慶禪和尚仰天諷笑,「好個無知小輩,不過區區一介凡子,即使真有些擒鬼伏魔的微末本事,但想和我這擁有百多年修行的大和尚較勁,想抵禦我的法力,豈非螳臂擋車!」 莫邪冷冷掀唇,「是不是螳臂擋車這會兒還不知道,你究竟同不同意?」 「同意、當然同意!」天禪和尚雙掌搓動,霍霍眸中是好鬥的惡芒,「我怕的是待會兒你腦子被洗得太乾淨,連這個賭約都給忘記了!」 話語甫畢,天排和尚一個驚天重跺,連腳下地磚都被跺出了個大坑,霎時金剛杖上豔藍冷光便以雷霆萬鈞之勢直直向莫邪射去。 不避不閃,莫邪僅用右手壓破了左掌上的傷口,他以指沾濡了鮮血當筆,倏地在身前空中迅捷如電畫了道符,那符雖是凌空畫成,卻像是在他身前織了道金剛鐵網,硬生生地將天禪和尚射去的霹靂冷光彈解於無形。 「你?!我……」見了那道凌空的符咒,天禪這經歷過無數惡戰,即使身上受了重創亦從不曾變過臉色的大和尚卻突然失了血色,身子也因著心情激動而微微起了顫。 「別再你你我我了,」莫邪面色未改,「按照約定,交人過來。」 「年輕人!猴精的事情咱們待會兒再說,你先告訴我,」天禪和尚沖上前,扔下了布褡、陶缽和金剛杖,強而有力的雙手死命拉著莫邪雙肩搖晃,「這道符是誰教你的?」 莫邪不出聲,冷冷的瞳眸打量著那身長高過自己一個頭的古怪和尚,拋去了高僧風範後的急躁猴兒樣。 「我為什麼要說?」 「你……我……」天禪和尚急得直搔頭,「好,算我求你吧!」 「不用求,你先告訴我瑤兒下落,我自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事情。」 「那只猴精……」天禪和尚咬咬牙瞪瞪銅鈴似的牛眼睛,「可真是夠倔的了,我讓她選要煙消雲散還是乖乖回水簾洞裡,她放不下對你的感情竟寧可選擇煙消雲散,都不願離開有你的世界。」 「你……」他眸中起了殺氣,掐指成拳,「你真伏滅了她?」 「不,我沒有!」照見莫邪神情大變,天禪和尚忍不住暗暗慶倖自己方才的一念之仁,這年輕人比他所降過的所有妖魔鬼怪都還要可怕,天禪和尚續語,「那丫頭口口聲聲念著阿彌陀佛讓我下不了殺手,最後臨時決定改用日月乾坤袋,將她送回了水簾洞。」 水簾洞?她回家了? 莫邪聞言皺眉心一沉,可還是忍不住松了口氣,無論如何,他的瑤兒並未消失! 「是的,水簾洞,你要去尋她待會兒我自會帶你過去,現在該輪到我了,年輕人,」天禪和尚急急用手揪緊了莫邪領帶,「快告訴我,你那符咒是誰教你的? 運勁抽掠,他由天禪和尚掌中拉回了領帶,邊低頭整弄邊漫不經心出聲。「沒人教,那是我打從娘胎出來時就會的。」 聞言天禪和尚高大的身軀恍若受了重擊,硬生生被震退了幾步。 「你沒撒謊?」 「沒必要!」他抬高輕蔑的眸子,「騙一個禿驢我找不出樂趣何在?現在,你可以帶我去水簾洞了吧。 「對不住,請再等一下! 「等?」莫邪冷哼,「怎麼,你還有屁沒放乾淨?」 無視於他不敬的言詞與態度,天禪和尚語氣中有著虔誠的請教。 「能不能請你脫下鞋讓我瞧瞧?」 「幹麼?你這修道和尚的興趣是聞人臭腳?」 天排和尚笑得客氣,沒理會他的冷言冷語,見拗不過這古怪傢伙,莫邪坐倒在地卸下了兩腳的鞋襪,此時的他已可約略猜出天禪和尚想看的是什麼東西,只是不明白他的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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