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田蜜 > 未孕媽媽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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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她怎麼可能會順利蹺課而不被發現?這孩子懂得利用自己的弟弟當擋箭牌。」 「維德為什麼不說?」喬琪有點落寞。 「畢竟是他的親姐姐啊!他不希望維琪在你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媽,千萬別處罰維琪和維德,他們年紀還小,我相信用說的,他們一定會聽……」喬琪慌亂地握住薛母的手。 「你放心!維琪已經受到教訓,她答應我們不會再犯。維德也一樣!」 「那就好。」 薛母欣慰地笑了。「孩子,你知道嗎?亞力非常擔心你!」 聽到薛母提起薛亞力,喬琪的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她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關於他的任何事,她裝作毫不在意。「是嗎?」 喬琪的手,無意識地撫著小腹。薛母看到,忙問:「小琪,媽想問,你們前一陣子不是很好嗎?為什麼現在又變成這樣子?是不是中間有什麼誤會?告訴媽,媽幫你解決。」 「媽,謝謝您。」喬琪神色更加灰暗。「事實上,是您多心了。我和他只是夫妻間的小爭吵,很快就沒事了。」 「真的嗎?」薛母狐疑的問。 「真的。」喬琪斬釘截鐵地道。 當心底的傷已痛到無法負荷的程度,她僅能消極地選擇逃避,逃避不去想他,不去想任何一切有關他的事…… 這樣,她才可以假裝平靜地繼續生活下去。 「對了,媽——」 「什麼事?」 「我——孩子流掉了吧!」喬琪面容平靜,像事不關己地問道。 「呃!這……」 「媽,請別瞞我。我感覺得出來,雖然他只在我的肚子裡待了三個多月,我仿佛可以感覺到胎動。但現在……」喬琪的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又離開我了!他已經離開我一次了。我好沒用,第一次沒能好好保護他,這一次也……」 「小琪……」薛母心疼地將喬琪摟進懷裡,輕聲安慰。 薛母早從兒子那裡得知喬琪兩回懷孕又流產的消息,她將兒子狠狠罵了一頓。認為他糟蹋了這麼一個溫柔善良的好女孩兒,會遭到報應。 「小琪,別難過了。」薛母鼻音頗重地道:「你還年輕,和亞力有的是機會。你們還是有機會擁有自己的小孩!」 她輕輕拭幹喬琪的眼淚,疼惜地看著她。「該是你的就會是你的,也許是這兩個孩子太過頑皮,還沒輪到他們出世,就想先溜下凡看看這個世界。結果被老天爺發現,又將他們帶回去。你放心,他們一定會再回來的。」 「他們會回來嗎?會再回到我身邊嗎?」 「當然啊!你就放寬心,先把身子養好,才能迎接小寶貝的到來。」 「嗯。」喬琪點了點頭,並在薛母的協助下,躺回病床上。 「小琪,亞力他——」 「媽,我們可不可以暫時不要談他?」 薛母望著媳婦兒,深深地歎了口氣。「小琪,你的心思瞞不過我的。我也曾為人妻,我也曾為愛情傷過心,你和亞力之間……」 「媽,我求您,別再提他了好嗎?讓我靜一靜,我……」喬琪渾身一僵。「對不起,媽……我想休息了。」 薛母又歎了一口氣,看著喬琪閉上雙眼,她道:「孩子,脾氣不要太倔。夫妻之間一定要互誠互信,才是正確的相處之道。」 見喬琪沒什麼反應,薛母只好默默地收拾東西,走出病房。 等薛母走後,喬琪緊閉的眼睛突然睜開,深深吸一口氣,阻止眼眶中的淚水掉下來。但淚水仍然串串滑落,濡濕了雪白的床單與枕頭。 *** 靜夜。 徹底的黑暗包圍了喬琪,讓她驚慌而難以呼吸。她試著張開嘴求救,但是只要一牽動身子,就感到疼痛。不論生理或是心理,都是疼痛的。 就像是有著無數根細小的針,毫不留情的紮在她的肌膚上,也紮進了她的心,造成某種恒久而難以拔除的疼痛。 她在昏睡間輾轉著,發出低低的呻吟,雙手緊握成拳,卻因為掌心的傷口而痛徹心肺。 為什麼會疼?她困惑著,奮力睜開眼睛,但眼前仍一片黑霧,伸手不見五指。 突然,一股熟悉的氣味傳人了她的鼻尖。喬琪心下一震,她知道有人站在她身邊。 他…… 她裝睡,動也不動。薛亞力已在她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兩人離得很近,那股熟悉的氣息包圍著她,喬琪難以忍受地蠕動身體。她不願這麼接近他,她只想離得他愈遠愈好! 才剛往床側靠去,她僵住了。因為她的手腕被薛亞力輕輕地扣住,她不敢明顯的掙脫,只能任他抓著。 她繼續裝睡—— 「小琪。」她聽見薛亞力用溫柔的聲音對她說話,這只有在他們纏綿的時候,才會聽到的聲音。「對不起,我真是個渾蛋。我這個眼拙的人,居然要等到你奄奄一息的躺在我面前,我才能瞭解到你對我有多麼重要……」 你說謊,你根本不在乎我!她心中憤怒地想著。 想著他的無情,想著要將屬於他的一切全都拋棄。但她又眷戀他的氣味,他的懷抱。只有他的懷抱才能紆解她孤獨的心,替她驅走寂寞。在她內心深處,其實有著太多關於他的記憶縈繞在心頭。 薛亞力仍沒察覺她已轉醒,仍在她耳邊叨叨敘述著歉意與愛語。 喬琪另一隻自由的手,緊抓著被褥的一角,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但,她的心深深被撼動,某種奇異的哽塊硬住她的喉嚨,讓她無法呼吸。在詫異的情緒裡,還有著埋藏得很深的溫柔。心中有著溫暖的液體流轉,像是收到一份最珍貴的禮物。 他說的是真的嗎? 喬琪緊咬著唇,克制自己不要哭出聲來,在他的手輕柔地撫上她的臉前,儘快將粉頰上漫流的淚水擦掉。 薛亞力撫摸到她眼角的濕潤,以為是她在昏迷中,因疼痛而不自覺的流淚。他皺起眉頭,輕輕地按摩著。 就連在睡夢中,他還是讓她哭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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