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田蜜 > 廉價灰姑娘 | 上頁 下頁
二十五


  「她應該走了。」紀雅梨的語氣肯定意味濃厚。

  「你怎麼知道?!」

  白丞璿銳利的鷹眸,迸射出深沉難辨的危險光芒。

  紀雅梨倚在門檻,非但沒被他的冷峻嚇到,反倒輕輕的笑了。「我猜的。」

  「你對她做了什麼?」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渾身散發著一股肅殺的氣息。

  「我只不過跟她說一句我嫉妒她,說你好像愛上她了,接著,她開始處於失神狀態,再來,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囉!」

  紀雅梨挑了挑眉,她相信以她和璿的默契,他一定聽得懂她在說什麼。

  「你……」

  白丞璿莫可奈何的垂下頭、輕吐一口氣。「你這麼做究竟對你有什麼好處?」

  況且,這應該也不構成莎莎誤會的原因。

  紀雅梨對他的指責不以為然。「我這是在幫你測驗莎莎的心意耶!」她不平的嚷嚷。

  「測出什麼所以然來?」他整顆心都掛念著莎莎是否承擔得住今晚突發的一切意外。

  「實驗證明她對你是十分有感覺的,而且憑我的第六感保證,她應該是愛你的。」

  她緩緩走向他,以手指點了點他的心臟位置。

  「其實,莎莎從一開始就誤會我跟你是男女朋友,所以……」

  她的話未竟,白丞璿便匆忙的打斷她。「跟我去向她解釋清楚。」

  「現在?!」紀雅梨偏著首思忖著。

  「當然。」他口氣不佳、毫不遲疑的回答。

  「我等會還得趕下一場晚會,恐怕要等到明天。」紀雅梨想也不想的婉拒。

  實際上,她只是想再多看看他那副為了一個女人緊張的模樣,所以故意拿工作當擋箭牌。

  「算了,我自己去。」

  白丞璿眉頭糾結,拋下她,逕自離開。

  齊琲莎一踏出慈善晚會會場,便開始後悔。

  她身上穿著不良於行的貼身緞質小禮服,而且,她根本不曉得自己究竟身處何處!

  她恍若一隻無頭蒼蠅般,在只有幾盞昏黃路燈的山腰叉路,來回轉了好幾圈,走到腳酸了,周圍傳來一陣陣陰森的狗吠,卻仍看不到路的盡頭。

  她絕望的蹲在路邊,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不知哭了多久,連胸腔都有點刺痛,而且山上的氣溫有降低的趨勢,她才勉強打起精神,繼續找著下山的路……

  而在齊琲莎迷路的同時,白丞璿卻早以不要命的速度,狂飄到臺北東區。

  失禮的吵醒了齊家一家人,得到的答案卻是莎莎還沒回家。他在大廈外靜候了半晌,最後,決定統回去會場找,他瘋狂的在舉辦晚會的山腰來回尋覓,他幾乎要失控的動員所有人馬,把莎莎找出來……

  精神恍惚的齊琲莎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才找到通往山下的路,也忘了是憑藉著什麼力量回到家。又是怎麼到餐廳上班的。

  腳趾頭的水泡提醒著她,昨晚歷經了多麼難堪的一夜。

  他們兩個是不是從頭到尾都在逗著她玩?

  把她耍得團團轉很有趣嗎?

  一整晚沒睡,天一亮,她便打起精神到市場買好菜,然後再慢慢步行到餐廳。

  餐廳裡,空蕩蕩的,只有她一個人,讓她更是備感寂寞。

  她虛軟無力的窩在窄小的廁所隔間裡,哭得肝腸寸斷,涕泗縱橫。

  等哭到雙眼於澀、疼痛,肺葉因過度抽泣而產生悶痛,她才勉為其難的強打起精神,用大量衛生紙擦拭臉上的淚水。

  不久前,她好像也曾經躲在這間廁所痛哭過……

  總是為了他……她高攀不上,卻又渴望他的溫柔的白馬王子……

  是該夢醒了!

  她深深的深呼吸,直到緩和了又將奪眶而出的淚,才踏出洗手間。

  「莎莎!」

  一聲叫喚制止了她繼續前行的步伐。

  隨著後方鏗鏘有力的高跟鞋喀喀作響,每走一步,就像利刀插入她的心臟,她明明想逃,卻已身負重傷,舉步維艱。

  「莎莎。」這回呼叫她的,是男人暗啞、低沉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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