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田蜜 > 鴇兒格格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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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魏紫嫣的頸脖上一條血痕流下,傅垣胸中怒火又開始燃起,只是這次發怒的對象不是她,而是自己的隨扈泰必圖。 來不及窺伺自己的心意,話又脫口而出。 「泰必圖,把刀放下。出去!」他命令道。 「主子!」 泰必圖愕然看著傅垣,然後帶著殺氣瞪著魏紫嫣,心不甘情不願的放下刀子,退了出去。 傅垣見泰必圖出去後,又回頭看著魏紫嫣。 從頭到尾,她依舊是用那燦亮的大眼,憤怒的看著他。 從她額際上微沁的薄汗,以及緊咬著的唇瓣,他知道這脖上的傷口一定很疼。可是魏紫嫣竟連吭都不吭一聲。 如果她是個男人,他或許會欣賞她這不屈的勇氣,可惜她是個女人,而且還是他最討厭的女妓。 「你受傷了,我幫你上藥。」 「這點小傷,不算什麼!」 魏紫嫣冷冷的說道。冰冷的語氣讓傅垣眉頭緊蹙。 「若不趕快上藥,你的脖子會留下疤痕。.」 「哼,別貓哭耗子假慈悲,兩個男人竟會以蠻力逼迫一個弱女子就範,這算什麼英雄好漢?」 「女人。我說過,別惹怒我!」 他一把捉住魏紫嫣的手臂,將她推往床炕上。 「你……你要幹什麼?」 魏紫嫣驚恐的往床角縮去。 傅垣並不理會她的歇斯底里,逕自從一旁的木櫃裡取出一個小藥罐。隨後,又走到魏紫嫣面前。 「擦藥!」他冷沉的命令。 「我不……痛——」 魏紫嫣正要開口回絕,不料傅垣已早先一步,以厚實的大掌箝制住她細瘦的雙臂,並趁勢將藥膏塗抹在她頸上的傷處,引起她一陣驚呼。 聽她喊疼,傅垣原本塗抹的力道立刻放輕,嘴巴仍舊不饒人的嘲謔道:「沒想到你也會喊疼!」 「我是人,當然也會疼……」 魏紫嫣蹙著秀眉說道。 「好了。」 塗抹了一會兒,傅垣將藥罐放在身側,可是他的手仍在她的頸側上輕揉著。 「會癢一陣子,別亂抓,以免留下疤痕。」 「……」 沒聽見魏紫嫣的答話,他疑惑的抬眸看著她。不料,兩雙努睛就這麼樣的對上了。而魏紫嫣就像是被逮到偷窺一般,迅速地垂下了眼。 「怎麼了?」 饒是氣氛使然,傅垣的語氣也變得柔和起來。 「沒……沒什麼!」 她怎麼能說,她竟然會對這樣溫柔的她產生悸動呢?就好像他們的初次見面一樣…… 方才瞬時的一瞥,她發現傅垣的眼睛,像是夜空中熠熠發亮的星子。帶了點神秘,卻不似傳言那般的深沉、冷酷。 她開始懷疑那些傳言的真實性! 只是,經過這些時日的接觸,她更習慣了那個狂移無劄的他,反倒對這突如其來的溫柔,感到手足無措…… 傅垣這時才發現自己的手,還在她的頸側上遊移。立刻像是被什麼嚇到一般,倏地將手收回。 「泰必圖回來了,想必你的貼身女婢也回來了。我會叫她過來,你就暫時待在我房裡。」 說完,傅垣大步的跨出了房門。 徒留滿室寂靜,魏紫嫣愣愣的看著傅垣離去的背影。 她,疑惑了—— 接下來的好幾天,傅垣就像是刻意和她避開似的,常常不見蹤影。就連她現在「霸佔」他的寢房,他也沒有任何表示。 可是,玉兒卻告訴她,每當夜半時分,他都會畫到這裡,靜靜看著她的睡容。 好奇怪的男人啊! 外傳他是個可怕的男人,因為他對敵人從不手下留情,對戰俘更是極盡殘忍之能事。 但…… 她所看到的他,是冷酷、是冷漠、更有著不易顯於外的溫柔,或許連傅垣自己都沒發現吧?!魏紫嫣著迷的想。 「小姐、小姐!」玉兒在她寫,畔喚道。 她疑惑的看著魏紫嫣。小姐最近的言行好奇怪呀! 不僅常常發呆,而且還三不五時向她詢問誠親王爺的情況。她又不是誠親王府的人,怎麼會知道誠親王爺在做什麼? 「小姐——」 這次她將音量加大,終於讓魏紫嫣成功注意到她。 「怎麼了?」 魏紫嫣一手支著頭,側身躺在床炕上,有一下沒一下的瞧著玉兒。 「我說小姐,我們究竟還要不要——逃啊!」 最後兩個字,玉兒刻意將音量降低,因為,房門外仍有侍衛在守著房門。 「我、我不知道!」魏紫嫣蹙著眉說道。 說實話,她已經「逃」得很累了,反正逃的結果還是要被捉回,那乾脆就別逃吧?! 可是,「那件事」該怎麼辦呢? 「小姐,我們要不要去問問誠親王爺,他什麼時候可以洗刷我們的嫌疑?!好讓我們回京去?」 「回京後我們能去哪裡?」魏紫嫣把問題丟給她。 「別忘了,我們被劉嬤嬤賣了。就算能回到京城,根本沒有我們的容身之地。況且,聽說那位索俄圖大老爺,好像也是個大官,你想,他會放過我們嗎?」 「這……」 「比起來,我覺得這裡還安全些!」魏紫嫣懶懶的說: 「等再過一陣子吧!只要他證明了我們的確是清白的,我們就可以回京,就可以……」從此和他分道揚鑣。 不知為何,魏紫嫣一想到此,心頭突然隱隱作痛起來。好難解的心情啊! 「就可以什麼?」 房門突然砰的一聲大開,嚇了魏紫嫣主僕一跳。等兩人定下心神瞧仔細時,玉兒首先向來人微微福了一福。 「誠王爺!」 「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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