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田蜜 > 鴇兒格格 | 上頁 下頁 |
|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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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前,自己的爹親為了養活一大家子,將才剛滿五歲的她賣到魏府為婢。 老太爺和老太天人都對她這個初來乍到的小奴婢很好,尤其是她家夫人,根本就是把她當做親生女兒般的疼愛,並讓她陪在小姐身邊。 小姐做什麼,她就跟著做什麼。在魏府,她根本不需做任何粗活。 這十幾年來,她一直懷著感恩的心,總想找機會報答他們。 可是,令她感到疑惑的是,從她進府這些年來,她並沒有見過姑爺任何一面。 問過其他的僕人,他們也搖頭拒答。魏老爺子和老太夫人也絕口不提。 就連夫人自己,也從來不提小姐的爹親究竟身在何方? 直到一場突如其來的瘟疫,讓魏老爺子和老太夫人相繼過世。沒過多久,夫人也因病而性命垂危。 夫人臨終前,才將姑爺的事情告訴了她。玉兒緊握著她的手,答應夫人會好好照顧小姐一輩子。 為了完成夫人的心願,玉兒伴著魏紫嫣一路自臨安來到北京。就是為了尋找她從未見過面的老爺。 到了北京城,身上盤纏用盡。小姐和她又從沒做過粗活,無法自食其力。 在不得已的情狀之下,魏紫嫣只得出此下策,來到城中最出名的勾欄院「無憂院」中倚門賣笑,成為花魁,好探聽爹親的消息。 縱使機會渺茫,但至少聊勝於無。 「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不是長……」魏紫嫣喃喃念著她熟得不能再熟的詩句。 「小姐……」 「玉兒,我一直在想,為什麼爹會拋下我們母女兩人?是不是我不夠好?」她睜開眼,泫然欲泣的看著玉兒。 「小姐,您別這麼說,您是世上最最最好的小姐了。」 「那為什麼他要離開?」魏紫嫣自問。「只留下兩句無用的詩句,讓娘親日日夜夜盼著他?」 「小姐……」 「我好恨他。恨他拋棄我們母女,恨他讓娘親悲傷,恨他……如果真的找到了爹,我絕對不認他!」 「小姐,夜深了。您早點歇息吧!別想太多。我去替您換盆熱水。」 玉兒輕柔的將毛氅覆在魏紫嫣身上。緩緩起身走到桌邊,將蠟燭吹熄後,退出了房間。 魏紫嫣閉上眼,腦海中卻不由自主想起今天接待的那名中途離席的恩客。 他的墨黑的瞳眸似乎有種懾人的魔力,讓她不自覺的深陷其中,網羅了她全副心神。 這個男人,不似她在這三個月裡見到的富家公子或是紈褲子弟那般。 他的身上有種傲然不屈的氣息,一張剛毅有型的臉龐,臉上的線條好像是一刀一刀地刻鑿出來的。 尤其是他的眼睛,一直吸引著她的視線。魏紫嫣聽見自己突然怦怦亂跳的心跳聲。 她怎麼……會那麼在意一個男人?! 誠親王府 「王爺!沁王爺來訪。」 家僕恭敬的向坐在廳堂上的傅垣稟報。 「讓他進來!」 冷沉的聲音響起,傅垣放下手上的書冊,銳利的眸光緊盯著踏入廳堂的男子。 「嘿!兄弟!」 沁親王傑書一踏進來,很熱絡的向傅垣打招呼,他不待主人寒喧,便逕自找了張最靠近傅垣的太師椅坐下。 「你來有何貴事?」 傅垣冷冷的看了傑書一眼,見他似乎沒什麼要事要提,便再度拿起桌上的書冊看著。 「別這樣嘛!好兄弟,你還在為那天的事生氣對不對?」 見傅垣漠然不語,傑書自顧自的接下說道:「可惜呀!你那天可嚇壞了我們名冠京華的女花魁。害她被劉嬤嬤罵得好慘!」 邊說著,傑書邊裝出一副歎息的模樣,邊偷覷傅垣的表情。 「那是你的問題。」傅垣聲音依舊冷沉。 「哎呀!好兄弟就別那麼計較了。」 「誰和你是好兄弟?」 「唉唉唉!你怎麼這個時候過河拆橋?」傑書不滿的叫嚷著。 「好歹我也是和你拜過老天,歃血為盟的金蘭兄弟耶!」 「別廢話,沒事就趕快回到你的地盤去,我還有事要處理。」 「我就知道,你果真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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