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田蜜 > 克夫千金 | 上頁 下頁
二十七


  是夜。四周寂靜無聲,萬籟俱寂只聞蟲鳴。

  時值晚膳時刻,漕幫的人都在膳房用膳。一道纖細的人影,卻鬼鬼祟祟的闖進柳憶璿居住的後院。

  無人的黑暗正利於做暗事,她知道自從唐少飛宣佈和柳憶璿的婚約後,柳憶璿除了用膳時會到唐少飛那裡外,夜晚仍是在自己的寢房休憩。

  距離唐少飛與柳憶璿的婚禮只剩下三日,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機會可以恣意妄為,當然不可能放過。

  人影輕悄悄地溜進柳憶璿房間,環視了一下房內陳設,在桌幾上找到了她的目標。

  她摸了摸茶壺邊緣,還是溫熱的。表示在不久之前已經有家僕換過茶水。

  毫不猶豫,她茶壺蓋打開,並從懷裡拿出一包白色的粉末,倒人壺中,同茶水勻了勻。

  等大功告成,她隨即露出一抹森冷的微笑。

  緩步走到妝台前,她拿起方才進屋時就發現的一盒裝飾精美的胭脂盒。心中對柳憶璿的妒恨又加深了幾分。

  這個不祥的女人,她憑什麼得到唐少飛的眷寵?

  突然間,外面傳來規律整齊的腳步聲,她立刻低下身子伏趴在地,等到腳步聲遠離之後,才站起身來。

  看樣子,大夥兒都已用完膳了。過不了多久,柳憶璿應該就會回房。

  她知道自己不能在逗留下去,因此小心翼翼打的開窗櫺的縫隙,向外瞄了瞄,確定沒人,才躡足地彎身走出。皎潔的月光照在茶壺上,反射出森冷的詭秘在這樣靜聲的夜——

  距離婚禮還剩下兩天,這幾天以來,從柳憶璿房中傳來的小小爭執依然不變!

  「憶璿,這補藥你怎麼又不喝了呢?快趁熱喝了它!」福嬸面有難色的站在柳憶璿面前。

  「福嬸!我身子好得很,你不用再為我熬這些藥了。」柳憶璿細眉微蹙,看著眼前這碗烏漆抹黑的藥汁。

  「不行,少當家要我盯著你把藥喝下。否則他會怪我的。」福嬸堅決不讓步,一定要看著柳憶璿把藥喝完,才肯罷休。

  「福嬸——」看著老人家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柳憶璿只得讓步。「那我可不可以加點水,將這個苦味沖淡?如果不這麼做,我不喝。」她連忙表明自己的立場。

  「好好好,只要你肯喝,我什麼都答應。」福嬸連忙拿起桌上的茶壺,將水倒入藥汁裡和勻。

  眼見逃不過這個「酷刑」,柳憶璿只好小口小口的,啜飲著碗裡的藥汁,每喝一口,眉頭便皺一回。

  「憶璿,少當家這也是為了你好。你身子只是表面上痊癒了,但仍有餘寒滯留體內,若不根除會傷身的。」

  柳憶璿嬌憨地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我知道福嬸疼我,可是這……」

  突然,一陣反胃的異樣感叫她曲身撫著,然後是火燒般的灼痛侵蝕內腑。

  「憶璿,你怎麼了?」福嬸被這突發狀況給嚇得愣住。她連忙將柳憶璿扶到床沿坐著。「怎麼了。」

  柳憶璿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就連原本紅潤潤的小嘴也開始泛白。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福嬸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不知該怎麼辦!

  「憶璿……你……」

  柳憶璿半倚著床桅,額上不一會兒冒出冷汗,她仍用手捂著肚子,強忍著胃部一陣強過一陣的抽搐。「福嬸,我……我沒……沒事……可能……」

  「憶璿,你……你忍著點……福嬸去叫少當家……」

  不一會的功夫,原本在前堂議事的唐少飛接到福嬸的通知,連忙趕到柳憶璿居住的後院。

  才剛踏入她的房間,只見她躺在床上不斷的呻吟,唐少飛連忙奔至她跟前。

  原本意識已經呈現模糊狀態的柳憶璿,在聽見唐少飛的聲音後,緩緩地睜開了眼,她勉強對他一笑。「你……你怎麼……來了……不是……在……處理……」

  「你說什麼傻話!你都痛成這個樣子了,我怎麼能放下你不管?」他心疼的喚著她。

  「是福嬸……小題大做了……我只是……只是突然……胃痛……」柳憶璿斷斷續續地道。她顫抖抖地將小手伸出,撫上唐少飛的面容。試圖撫平他臉上那帶著焦慮的線條。「你……就……別耽……心了!」

  「璿兒?!」唐少飛握住她的小手,順勢將她緊緊擁入懷裡。

  突然一陣涼風吹來,讓柳憶璿忍不住地用力咳了咳,咳得她幾乎嘔吐。

  「我馬上帶你去找大夫。」見她咳得那麼厲害,唐少飛心慌意亂的馬上將她抱起,急著帶她去找大夫。

  「不……我真的……只是胃痛……沒事的。」小手抓住他的衣襟,好不容易才將話完整說出。

  「福嬸,你沒給璿兒吃藥嗎?」唐少飛像是想到了什麼,回頭質問站在一旁不斷自責的福嬸。

  「我……」福嬸第一次被唐少飛這般責難,連話都說不出來。

  「少飛,別……責怪福嬸。我喝了……」柳憶璿吃力的拉了拉他的衣袖。「要不,你看桌上的碗……」

  唐少飛根本沒心思再去注意身旁的事物,他全副的心神都在柳憶璿身上。「別說話,我帶你去找大夫!」

  「不要去,我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柳憶璿堅決不找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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