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棠海洛 > 猜猜我是誰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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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跳起來捉住他:"沒有!你誤會了,只有我一個人掉下樓梯而已!" "不是只有你一人,子軒他那時為了拉住你,也跟你一起掉下去。"他口氣出奇冷漠地說:"這次因為他在中途的地方拉住你,所以減少了衝力,你們才沒受重傷。" 子軒一起跟我掉下去?可是——我們沒有換回來?! 我後腦像被人拿鈍器重重一擊! "這……一定是哪裡出了錯!不會的……"靈光一現,我開心地說:"我想起來了!上次我們傷得比較重,子軒還腦震盪,而我的手骨折——" "難道你還想再試一次?!"廣峻的眉楸緊,冷漠崩裂,底下露出的是壓抑的滔天怒意。他聲勢嚇人的吼:"撞傷頭、骨折?!你有沒有想過子軒上次是運氣好才逃過一劫的?腦部受傷不是開玩笑的!隨便一撞變成腦死或是白癡怎麼辦?你早上居然沒有叫我就去滾那該死的樓梯!還遇到那些該死的混混!要是他們那時候補你一刀,要是你們的傷勢真的像上次那樣嚴重,沒有路人即時把你們送醫的話,你現在就不會躺在這裡了!" 嘩!火山爆發,地球末日,彗星撞地球……好可怕!可是,我是有理由的。吞了口口水,我小聲地說: "我……本來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的……" "是'驚嚇,還是'驚喜'?!你——" "對不起嘛!"我趕忙撲上去抱住他,滅火。卻感覺到他身體僵了一下。 "……廣峻?" 他扶住我,眼神複雜,然後歎了口氣,讓我躺下。"體息一下吧,醫生說等你覺得體力恢復了,就可以出院了。" 原來這次不用住院啊?難怪我覺得自己全身上下沒什麼。 "那我們現在就可以走了!"我勾住他的手說:"我們去吃鐵板燒好不好?我肚子好餓喔!" "你啊……滿腦子只有吃,怎麼會還沒變成小豬呢?" 他一直過分嚴肅的臉上,總算有了點笑意。 廣峻在排斥著我與他身體的接觸。 即使他極力表現得自然,但我就是感覺得到他的僵硬,他的無法自然。這絕對不是個好現象。 "我們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一回家就馬上沖進子軒的房內說。即使廣峻厲聲告我不准再傷害自己的身體,但我一定要說服子軒! "我並沒有打算要照廣峻的話做。"子軒放下手上的書說。 "對!所以我們絕不要聽他的……?"我愣了一愣。 "這事我想了很久,我不能一直用女人的身體跟商雨交往。"子軒難得表現出強勢的一面,站起來在房內走動說:"當然我們一定會受傷,但若是能恢復原來的生活的話,冒什麼險都是值得的!用這麼一副女人的身體,我根本不能保護商雨!再說,商雨又能忍多久?廣峻又能忍多久?他們都不是同性戀,如果我不變回來,那最後就只有分手一途。" 他停在窗臺前,回過身來,有條不紊的分析: "廣峻只是太擔心你會受傷了,被情緒影響才會叫我們不要冒險,事實上這根本不是客觀而長久的決定,所以我並不準備照他的話做。" 我好半晌才回神。"……愛情果然能讓一個人變得堅強。" 子軒恢復害羞地笑了一笑,出其不意地對我伸出手說: "要做就趁現在,你要來嗎?" "現在?!"我目瞪口呆。會不會太急了點? "揀日不如撞日!"他笑著說。 愛情……改變一個人,也改變得未免太大了吧? 有誰……鼓勵他嗎? "一定……要跳同一座天橋嗎?"我抖著腳在家門口發問。 "不要害怕!有我在。"商雨在我們身邊信心喊話:"我已經通知救護車了,你們就安心的去吧。" 果然最毒婦人心,看自己心愛的人表演生死一瞬間,居然面不改色。 她繼續說:"一切要照著當初的狀況推演一遍,從家裡追逐到天橋,子蘭再撲上去——一次就要做好,只許成功、不准失敗!" "是的,長官。"子軒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果然被改造得夠徹底。 看他們有默契地相視一笑,我突然想起廣峻。 嗚……寂寞啊!真想要他在我身邊。這種依賴的心情是在跟廣峻交往前從沒有過的,怎麼現在會變得這麼軟弱?而且瞞著他做這種事,我跳完後一定被廣峻當骨頭一樣惡咬一番。嗚!我好歹命…… "子蘭!快追上去啊。子軒已經開始跑了!"商雨的話驚醒我。 我就像被觸動開關的機械般,開始跑,沒命地跑—— 因為一旦慢下來,我可能就要繞道逃開了。 凍人的風從耳邊刮過,我可憐兮兮地盯著頭頂上那輪又圓又大的月亮。 明月高掛,冷風蕭蕭,好個跳橋夜…… 哎唷喂啊——痛死我了! 痛……臉部正面著地,我鼻子是不是已經凹進去了? 住院十五天,複健室我已熟得像是自家的廚房。但真是槍會亂掃,馬有失蹄,美女也有跌得狗吃屎的一天! "不痛,一點……也不痛。"我噙著淚水說。只是把這兩個禮拜營造的雅美人形象跌碎了,教四周來複健的人都在笑而已……真的沒什麼…… "真的不痛嗎?"廣峻扶我起來。 換回原來的軀體後,廣峻一下子高出許多,提起我好象也不費吹灰之力,感覺很可靠,很有安全感,有一種很新鮮的感覺!可是……結束了複健,回病房的電梯中,我們兩人之間卻是一片死寂。 這氣氛太……怪了。 原本之前預設我逕自冒險一定又會讓他生氣的,誰知我在醫院一醒來,確定我跟子軒真的換回來了後,他反而沉默不語;看不出高興,也看不出生氣的跡象,說深沉莫測也不是,就是……很怪! 怪在哪裡? 跟他說話他也會應,說他板著臉孔……其實他的臉就是長這個樣子!我看過他閻王索命似的黑臉,所以明白他不是在生氣,更不是在冷戰,那麼…… 為什麼我們會陷入無話可說的情境? "我記得……我今天就可以出院了。"我努力找話說。 "……嗯。" "所以你今天提早來就是為了來我?"再接再厲。 "……嗯。" 可惡!我一定要問個他不能用一個字就可以回答的問題,對!但要問什麼? "……" 又一陣緊繃的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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