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棠海洛 > 猜猜我是誰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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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可樂?!那不是很噁心嘛!"再說,臺灣有在賣這種東西嗎?我皺了皺眉,懷疑地看著他:"你的意思是說……不准喝冷飲,對不對?廣峻。" 經過一個月的相處,我已經猜得出他說話的模式,而且喊他"廣峻"也已經喊得很自然了。 "很高興你聽得出來。"他微微一笑。"要不要先去洗個澡?"每次我喊他的名,他都會露出這樣的微笑。好象……我喊他讓他很開心似的。 他笑起來像撥雲見日的午後,讓人感覺很舒服。我忍不住說:"你笑起來很好看,應該多笑才對,這樣一定會有許多女孩子喜歡你的。" 少廣峻聞言斂起了笑容,只是靜靜盯著我,深邃的眼眸像是神秘的沙漠,隱藏著難解的暗流。我第一次仔細看他—— 他橄欖形的黑眼是性格的單眼皮,輪廓很深,但很有東方味;兩道濃密的劍眉更襯得他雙目有神,高挺的鼻樑下是厚薄適中的雙唇,氣質沉穩而威嚴,是個很適合穿唐裝的男人。我現在才發覺其實他不笑的樣子也滿好看的…… "水。"他遞了杯子給我,就像是做了千百次那樣自然,仿佛我們相識已久,是最平凡的溫柔步調。 他把我當成子軒,這當然很自然吧! "謝謝。" 我們第一次這樣和平共處,感覺有點怪怪的。明明在一個月前我們還互相無視于對方的存在,而他現在卻已經會只對我一個人微笑、盡心盡力照顧我,我們孤男寡女……不,我是他喜歡的"子軒"—— 他根本不知道我是誰。 "又頭暈了嗎?" 他輕輕揉我皺在一起的眉頭,淡淡地說:"趕快去洗個澡,我剛才叫同學幫你帶晚餐和退燒藥回來。你洗完澡、吃個東西就要趕快休息了,所以動作要快一點。"他的口氣讓我想到子軒,雖然語調和神情都比較冷淡,但那溫柔的感覺卻更甚。鐵漢柔情……總是比較難得吧?他真的對子軒很特別,我可以明顯感覺到這點。 這種感覺也很奇妙!因為我現在是子軒的外表,所以我有種他只對我一個人特別的錯覺。被這樣的男人另眼相待,就像是被一匹草原上誰也馴不服的黑馬親近一般,那種感覺——哎!還真的很不賴。 "子軒?" 回過神後,我才發現自己一直盯著他猛看。"沒……沒事!"看見他疑惑的臉,我趕緊沖進浴室,在蓮蓬頭下大力沖洗著身體,盼望其它同學趕快回來把感冒藥給我。我一定是燒過頭了,心跳才會跟著這樣紊亂…… 吃了藥,我昏昏沉沉地睡到大半夜,卻覺得自己置身暖爐。一張開眼,原來我身上蓋了兩床棉被。 莫怪我有被鬼壓床的錯覺。 火大的一腳踹開棉被,才發現四人房的寢室只剩下我一個人,一旁的雙人床上也是空空如也。怎麼回事?他們人都去哪裡了?我一下床就被東西絆倒,跌了個狗吃屎! "哎喲!我的下巴……"該死!是誰隨便把行李亂丟的? "……怎麼了?"有著睡意的聲音從我肩側傳來。少廣峻被我壓在身下,看我揉著下巴的拙樣,皺眉問:"你又想喝水了嗎?" "有床不睡,你睡地板幹嘛!"我沒好氣地爬起身,看看四周。"其它人呢?" "他們去夜遊了。"他坐起身說。 "夜遊?!"我氣鼓鼓地跳起來,難怪他們大半夜的都還不在房間。"有夜遊居然不找我,他們也太沒義氣了吧!"我看向仍留在房裡的少廣峻:"那你怎麼沒跟去?" 話一問出口我就猜到答案了,他一定是留下來陪"子軒"的。 "沒什麼,我有點困了。"他拿著外套站起身來。 我這才發現他身上只穿著一件黑色短袖T恤和牛仔褲,剛才身上只蓋了一件現在拿在手上的冬季外套,他這樣睡不冷嗎?飯店的冷氣很強耶!"另外那邊不是有床,你幹嘛要睡地上?"我不解地問。 "你好一點了嗎?"他沒有回答,只是走近我問。 "沒事了。"聞聞自己身上因退燒藥而逼出的不自然汗臭,我皺了皺眉,不自覺退了一步。 他還想湊近探我的額,這次我明顯不自然地閃開他。"真、真的沒事了!"眼角捕捉到他一絲愕然的眼神。 那眼神讓我有罪惡感,我逃命般退到浴室門邊說: "我想先洗個澡,等一下再出去逛逛,順便夜遊一下,看能不能碰到他們。你……隨便你等一下看要不要跟我來,我不介意……"最後一句簡直畫蛇添足,但我管不了那許多,就沖進去洗了個戰鬥澡。 所幸,我出來後少廣峻也沒有什麼特殊反應——大概他有什麼反應我也看不出來吧?商雨常抱怨我的感覺遲鈍。 然後,夜遊就開始了。 "他們有沒有說要去哪裡?"我拿手電筒照著山路問。 一離開飯店跟公路範圍,燈火就變成遠處的光點,手上的一般手電筒只能照亮前五公尺的野草。高山地區不似城市光害嚴重,今晚烏雲遮月,四周只是一遍死寂的黑……夜晚的山野,都是這麼的恐怖嗎? "他們出來多久了?"我不停地說話以壯膽。"人家不是說去夜遊只要踏著女生們的尖叫聲,就可以找到同伴的嗎?為什麼這裡這麼安靜?說不定我們一出來他們就剛好回去了,可能錯過了……" 一直保持沉默的少廣峻,突然口氣詭異地開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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