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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剛才才說當男人好的,但我可沒指著流星許願哪。為何上帝這麼"照顧"我?我平時從不燒香也不上教堂的,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子軒!給我張開眼睛,好好看看你自己!"

  顯然身旁的暴龍不肯給我一點自憐的時間。好吧……

  我放棄掙扎了。

  張開眼。玻璃窗上映出一張能吸引任何女人的男性臉龐,他憂鬱的眉頭深鎖,一個我從小看他由清秀轉而俊美的男人;而他的身後,正站著一個看起來恨不得把他掐死的嚴肅男人。

   是的,我是若子蘭。雖然不知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但我魔鬼般玲瓏的嬌軀,確確實實已變成了男人身。

  我竟然變成了自己的哥哥。

  "這種事你能相信嗎?"

  我優雅地撚起蓮花指,輕啜了口水果茶,好整以暇地望著放學後被我拉出來的商雨。

  "什麼?"她嘴巴打開的程度,讓我擔心她的下巴會脫臼。

  "不相信就算了,商雨,別讓我看到你嘴裡的蛀牙。"現在我總算知道,當我發現自己變成男人時的表情了。

  "子軒哥!"商雨臉上擺明瞭不敢置信。

  "我是子蘭。"我糾正她。是啊,不敢置信。

  其實一直到現在,我也希望自己在作夢,但卻偏偏是真的、真的!剛才上廁所的"感覺"還留在我"手裡"!嗚……我連男朋友都還沒有交過呢。真想哭。

  "你說你是子蘭,那子軒哥呢?"

  商雨問了個好問題,轉移了我的注意力。

  "他在醫院,暫時……不宜會客。"我一想到子軒就頭痛。

  "謝絕會客?傷的很重嗎?"

  "頭上縫了四針,手術不久後就醒了。"醒了,才是真正悲劇的開始。

  "那為什麼謝絕會客?"商雨疑惑地看著我。

  我揉揉太陽穴。該怎麼形容?"防止你們嚇到彼此。"

  "嚇到彼此?"商雨的疑惑更甚。

  "子軒他……"這實在很難解釋,"呃……子軒他'暫時'瘋了,所以我們最好別去刺激他。"這樣形容可以嗎?

  "什麼?!"商雨提高聲音問。

  "別喊!"我趕緊捂住耳朵說:"我今天受夠尖叫聲了。我的意思是,除了我以外,現在所有見到子軒的人都會以為他瘋了。"

  子軒那種纖細的性子,我本不想讓他一醒來就接受刺激的,但從頭到尾,少廣峻鐵青著一張臉,硬是揪住我站在子軒的床旁直到他醒來。結果子軒一睜開眼就看到我——他的軀體,困惑一陣後,大家都圍上去問他"子蘭你好不好?""子蘭你還有哪裡會痛?"之類的話。

  我實在無力阻止。

  等到他終於發現自己身體的變化,他的反應只能用鬼哭神嚎來形容;那尖銳的叫聲,直到現在還刺痛著我耳膜的深處。

  天底下大概就只有我能瞭解子軒的心情了,但是……他的反應也未免太激烈了吧?變成我是那麼一件痛不欲生的事嗎?

  而更詭異的是,正當我忙著安慰以為自己女兒瘋了的爸媽時,一向見面連瞄都不瞄我一眼,從不肯跟我多講半句話的少廣峻,居然緊緊地擁抱住我!……不,是抱住子軒——我的身體,柔聲安撫在崩潰邊緣的他。害我眼珠子差點噴出來!

  這真是太可怕了!

  看在外人眼底,就是少廣峻溫柔地對待子蘭,而子蘭在稍稍平靜下來後,就死死地回摟住少廣峻,嘴裡還不斷低喃著:"喔!廣峻,喔!廣峻真的是你……"之類的。我整個人真是當場涼了半截。

  父母還在一旁追問:"他們是不是在交往?昨天傷子蘭心的是不是他?"云云。

  我只能說,我頭真的很痛。

  "子軒哥,你還好吧?"商雨擔心地望著我問。

  這傢伙平時對我像只母老虎,一遇上心儀的人就換了個人似的。標準的重色輕友,看我怎麼治你!

  我手支著額,裝出痛苦狀。"抱歉,商雨你可以過來坐在我身邊一下嗎?"

  "你……頭痛嗎?"

  好商雨,居然這麼聽話就坐過來了。

  "再過來一點。"我說。

  "如果真的很痛,我們該去醫院——啊!"趁她接近,我大力抱住她的腰,讓她整個人貼在我身上。

  商雨驚得倒抽一口氣,馬上臉紅到耳朵去。

  "子……子軒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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