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佟歡 > 「佑」愛「佑」恨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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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充耳不聞,奔得更急了,過謙瑞恨恨的詛咒一聲,命屬下回營,自己追了上去。 佑佑大發脾氣,她既恨過謙瑞又恨自己,竟然那麼容易就掉眼淚。 自從知道自己是女兒身後,她的一些情緒都沒有以前堅強了。 她策馬狂奔,此時正是烈日當空之際,黃沙滾滾,她急馳在一條官道上,兩旁寸草不生,更遑論有休息的樹蔭。 她的傷口隱隱作疼,嘴巴口乾舌燥,她知道這是因為失血太多,她咬牙強忍不適,放眼望去一片蒙朦朧朧的,似乎連地上都散發著熱氣。 當忍耐已到達極限,她半俯在馬背上,腦袋昏昏沉沉的,突然一個顛簸,她再也無力握緊韁繩,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過謙瑞追在她身後,見到她俯在馬背上時,他就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了,他縱馬上前,正想問她肘,就看見她摔了下來。 他心裡一急,右足一蹬身子縱起,左手一抄,牢牢的將她抱在懷裡。 佑佑緊閉著雙眼,臉色慘白得嚇人。 「佑佑,你沒事吧?佑佑!」 「死不了的。」她用力的擠出幾個字,覺得自己虛弱得可憐。 他沒時間多想,她看起來的確需要休息,而這烈陽也著實猛烈,連他都覺得難受,更何況佑佑還帶著傷。 只是這裡離軍營起碼有數十里,她能撐到那時候嗎? 他抱著她又行了一程,轉過一個彎,眼前來到一座湖畔,兩旁都是垂柳,湖面平靜無波,日光照射在湖面上,金光閃閃顯得絢麗萬分。 「有個湖。」 「廢話,放我下來。」佑佑倚在他胸前,鼻中嗅到的盡是強烈的男子氣息,那讓她不安且焦躁。 他抱著她站在湖邊,輕輕的把她放下來。 她口幹得難受,又熱得難受,本想走向前喝點水,可整個人搖搖擺擺的,一個重心不穩,直挺挺的摔到湖裡,濺起一大片水花。 過謙瑞連忙將她撈起來,覺得好笑的道:「你要做什麼?給海龍正當女婿嗎?」 「不要你管!」佑佑推開他,氣喘吁吁的說。 「還在生氣?」 「你是平北元帥,軍令如山,誰敢生你的氣?」 「還說沒有?」他歎了一口氣,「佑佑,你糊塗又自以為是,你真以為你今天打了勝戰?」 「當然沒有呀,證據都被你放走了。」 「你要講道理,如果今天真的讓你遇上了蒙兵,有那麼容易以你們十人勝過人家嗎?」 「事實是我打贏了,還俘虜了對方七個人。」 過謙瑞搖搖頭,「他們都是乃蠻人,被喀爾喀人強抓上沙場,沒想到半路遇到了你,那逃走的兩名兵士才是喀爾喀人。你讓自己受傷,還讓喀爾喀兵土逃回部落,對咱們有所防備,暴露了軍蹤,咱們得連夜移營。佑佑,戰事瞬息萬變,一個小過錯都會全軍覆沒,你毫無經驗,應變能力不足,又怎麼讓我安心給你領兵?」 佑佑走到樹蔭下,雙手抱膝,將頭深埋在自己腿上,頭髮和身體仍然不斷的滴著水。 她沮喪極了!原來自己這麼蠢,她還以為戰爭這麼容易,原來……原來她什麼功勞都沒有,反而壞了大事。 過謙瑞只賞她一巴掌,沒砍了她的腦袋,也算是手下留情了。 她孤零零的坐在樹下,渾身濕透的吹風,過謙瑞知道她大受打擊,也跟著在她身邊坐了,伸手輕拍她的背安撫她。 「佑佑,別心急,我知道你急著想立功好跟皇上求情,但是越急反而越糟,慢慢來,事情總會有轉圈的餘地。」 他的聲音低沉而柔和,仿佛有種催眠的力量,佑佑第一次正視這個她的死對頭,意外的發現他閃爍的眼裡有著她不熟悉的溫和。 「誰要你來安慰。」她低聲的說,氣焰消了不少,再偷偷的瞄他一眼,發現他還在看她,忍不住想起額娘要她討好他的事,這個想法讓她突然紅了臉。 過謙瑞見她雪白的臉有如透明一般,隱約泛著紅暈,神態嬌羞,嬌美不可方物,心中一蕩,低聲道:「佑佑……」 她低低的嗯了一聲,兩人目光相對,久久不發一言。 半晌,佑佑低下頭去,臉上紅暈稍退,「你……你……」她一笑,仿佛心中想到了什麼,臉上又是一紅。 「你想說什麼,為什麼又不說了?」他好奇的問她。 「沒什麼。」她橫了他一眼,眼波流轉,滿臉笑意,她總不能把額娘說的話搬出來告訴他吧?那多糗呀! 過謙瑞愣愣的看著她,「你該多笑的,你笑起來很……很好看。 佑佑板起了臉,「哼,我偏不笑,你用軍法罰我呀,再打我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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