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佟歡 > 傾戀悍女 | 上頁 下頁 |
|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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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實在太天真了,竟然這麼容易就被他激怒,她的情緒太容易被他左右,這可不是一個好現象。 「很好。」他滿意的點點頭,又替她的杯子注滿那琥珀色的液體。 她氣憤的瞪著他,恨他這樣撩撥她的情緒,和自己心緒的不受控制;討厭他溫和的笑容,和一雙自以為瞭解她的藍眸。 還有,她也恨他輕浮的態度和曖昧的言語,及那一臉狂妄與自信;她多想給那張笑臉一巴掌,好打去他礙眼的一切,也打去自己憎恨自己的感覺。 她知道她已經喝醉了,混亂和憤怒在她心裡掙扎著要冒出頭,他在助長她的怒火,因為他不斷的幫她注滿酒杯,而她也以一種壯烈的精神,酒到杯幹。 可是,如果他以為這有助於他上她的床,那可就大錯特錯了。她從來沒有喝醉過,也許她可以借酒裝瘋,一槍轟掉他的腦袋,省得她每天煩惱。 平納很有耐心的看著她,停止了倒酒的動作,滿意的發現她已經醉得差不多。 「你喝酎了。」 江青蘿瞪著他,有點不滿的說:「希望這就是你不斷激怒我所要達到的目的,我醉了。」 「我沒有嘗試激怒你,只是希望你能放鬆,說實在的你太壓抑了,過度的壓抑對你不好。」 她過度壓抑?真是笑話了,他以為她過的是什麼生活? 「尊貴的王子,我想你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壓抑,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太壓抑?」 他握著她的手,冷靜而認真,「或許你可以試著告訴我。」 她咬牙怒視著他,「我不明白我要向你說什麼,你根本不會瞭解,你認識我多深?你知道我過的是什麼生活嗎?」她搖搖頭,直視著他的眼眸,「你不會懂的。」 「告訴我,讓我懂。」平納誠懇的說,雖然她已醉眼,但是防備之心卻仍是那麼的嚴密。 他知道她內心的痛苦和掙扎,若她不說出來,遲早會崩潰,而他愛她的方式之一,就是分擔她的痛苦。 她的眼光越過他,停留在某一個角落,失神的蠕動著自己的嘴。 「你不知道我在成長的過程中,承受了多少壓力。每天,我都會問我自己,我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我很單純的只想活下去而已,但活下去卻是辛苦而絕望的,我認為地獄就是那樣了。」 她歎了口氣,眼裡淚光晶瑩,「一開始我們有十個人,隨著年紀愈來愈大,身邊的同伴愈來愈少,我們絕口不提那些消失的人,每天我們都在彼此的眼神裡尋找死亡的陰影,恐懼自己是接下來消失的那個人。我不知道自己活著通過那些嚴苛的考驗,究竟是幸還是不幸。」 平納伸臂擁住她,她倚在他懷裡,同時感到溫暖和安心,再也沒有一點壓力和痛苦。 她流著眼淚說著五色蘿的日漸消失,說到她親手殺了黃蘿時,更是不能克制的大哭起來,為她血腥的雙手,也為她黑暗的生活,痛苦而絕望的不斷掉淚。 所有的自責和悔恨,在不斷落下的眼淚裡,在低低的訴說聲中,仿佛得到了某種程度的解放。 他輕輕的擁著她,靜坐良久,直到她停止哭泣,平穩的呼吸傳來,才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他抱起她,為她曾受過的傷害感到憤怒不已,並決心幫助她脫離所謂的地獄。 她不該過這種生活的,她該有人疼惜她、呵護她,並且發現她的美好,而毫無疑問的,他會是那個最佳人選,從他誤打誤撞被她綁架開始,他們就已經註定要在一起了。 他將她放在床上,深深的凝視著她,即使她已經爛醉如呢,即使她哭泣了大半個夜晚,都無損她的美好。 他挑開她散落在臉廢的髮絲,她真是個純潔的女孩,現在他總算知道,她是怎麼樣的天使了,她是陷落在地獄的天使,而他將會不擇手段的將她救出。 他緩緩的躺在她的身邊,將她擁進懷裡,低聲在她耳邊道:「跟過去告別吧!我一定會贏得你的芳心,並給你所有的珍惜和呵護,我會成為你的驕傲……」 他閉上眼睛,為自己許下了一個承諾,並且打算用一生的時間將它完成。 江青蘿頭痛欲裂的醒來,並發誓她以後不碰的東西,除了鎮靜劑之外還得加上酒這一項。 她拉起棉被,將頭藏入被窩裡,避開那刺眼的陽光,並且詛咒自己衝動的個性。 她幹麼要因為平納的挑釁,而讓毫無酒量的自己喝得爛醉?現在可好了,她得承擔宿醉的苦果,而這一切就叫自作自受。 等等!她猛然坐起身來,對自己昨晚在爛醉如泥之後說了什麼有點印象,也依稀記得有一個溫暖而強壯的臂彎從頭至尾環繞著她。 她忍不住懊悔的呻吟起來,她果然是白癡,她該學著控制她的大嘴巴。現在平納可有足夠的理由來嘲笑她了,而這一切都是她自己提供給他的。 但是不知為何,她卻覺得輕鬆多了,那股心頭上的沉重感似乎減輕了不少。也許,這是個好任務,這總比要她扣下扳機,奪去一條生命的任務好得多。 只要她能克制自己的感情,和過多的胡思亂想及曖昧的猜臆,其實這個工作並沒有想像中令人苦惱。 一陣謹慎的敲門聲響起,江青蘿很驚訝自己竟然還有力氣開口說話,「進來吧。」 「青蘿小姐,你好點了嗎?」貝琪將一個大託盤放在她面前,有點擔心的看著她。 她忍著頭痛,低聲道:「我沒事……你把東西拿走,我快吐了。」她看到那豐富的食物,馬上感覺到胃在向她抗議了。 貝琪依言拿開託盤,單純的臉因為羡慕而發亮,「青蘿小姐,殿下待你真好,以前我沒見過他對誰像對你一樣。」 「別說了!拜託,我真的想吐了。」江青蘿忍不住皺起眉頭,轉念一想,有點不甘心的問道:「他常常帶女人到麗宛宮來嗎?」 「是呀。」貝琪微有不滿的道:「都是些美麗而任性的小姐,看了真令人生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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