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佟歡 > 採花狂郎 | 上頁 下頁
二十二


  「不然你要我怎麼說?四大家族的人為了寶藏互不信任,自相殘殺,然而你卻把所有的錯算在惟一倖存的人,也就是我的父親身上,這公平嗎?」

  「你胡說!當年我雖然只有四歲,但我很清楚發生了什麼事。」花痕咬著嘴唇,憤恨的說:「你父親是個陰險卑鄙的小人,是他對寶藏有貪念,把黑色令先藏了起來,誣賴白叔叔偷走,說他有野心而暗殺了他!然後再煽動屬下來跟我父親為難,趁著組織裡大亂的時候,殺了其他人,自己獨攬大權。」

  「你在挑撥我跟我父親嗎?」

  他裝得可真像!花痕撇撇唇,「別說你不知道,我們都明白那是謊言。」

  「我是知道一些事,但跟你講的全然不同。」

  「那一定是你父親說謊!」

  殷日陽心中不禁感到懷疑,「他何必騙我?」

  「我不知道,他這麼無恥,有什麼事做不出來,欺騙你又不是什麼大事。」

  「我會查清楚的。」他盯著她,「你最好別騙我,如果讓我知道這又是另一種玩弄我的手段的話,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還有,我再明白告訴你一件事,沒有什麼絕命追殺令,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條性命斷送在我手上過。」

  說完他轉過身,頭也不回的邁步離去。

  花痕只覺得全身虛脫了,她心裡想著,也許從頭到尾,他真的一直被蒙在鼓裡。

  他不知道,他的父親的確有非殺她不可的決心哪!

  當花痕回到房間,看到何文文就坐在壁爐前時,她心裡升起一股疑惑。

  炎熱的夏季是不需要使用壁爐的,何文文為何在她房間的壁爐內生火?

  「失魂落魄的新娘子,你終於肯回來了。」

  「你有什麼事?」她直截了當的問。

  「沒什麼,我只是好奇,什麼樣的新婚夫婦會分房睡?」

  「跟你沒關係。」

  「怎麼會跟我沒關係?我想你的表現肯定讓日陽失望了,否則你的新婚之夜,怎麼會是我陪他呢?」

  花痕的心揪了一下,他剛剛在果園裡開口說愛她,難道又是謊言?

  「怎麼,事實讓你覺得難受?」何文文得意地說道。

  「你是不是以為自己是特別的?別傻了,他如果不是為了報復你,把你當成一件玩物收藏的話,他是不會娶你的。我說過了,你被他拋棄的速度,會快得讓你想不到。」

  花痕蒼白著臉,直挺挺的站著,隱隱約約覺得心裡有著撕裂般的劇痛。

  何文文很滿意她的反應,並決定趁勝追擊。「趁你還能頂著殷太太的光環時,多撈一點,否則你將一無所有。日陽說過,你是個貪財虛榮的拜金女郎,相信失去他這個大金礦,一定會讓你痛不欲生吧。」

  「我不相信你說的任何話。」花痕勉強自己吐出一句完整的句子來。

  「你可以選擇不信,如果你覺得會好過一點的話。」何文文聳聳肩,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花痕仿佛泄了氣的皮球,刹那間覺得筋疲力竭,只能靠著牆緩緩頹坐。他在果園裡深情流露的說愛她,是在玩弄她嗎?

  難道他要她付出的代價就是這樣,讓她發現自己愛上他,然後再狠狠的拋棄她?

  各種情緒不斷朝她湧過來,有屈辱、有羞憤、有悲傷……還有深深的無奈。

  她弓起身子來,將頭深深地埋在膝上,一動也不動。

  「你不用裝得這麼可憐,日陽他現在又不在這裡,你不需要演這種苦情戲。」何文文得意的笑著,看著花痕在她的攻擊之下節節敗退,她就有無比的快感。

  「走開,請你走開。」花痕低聲的說,無法控制自己的聲音不哽咽。

  何文文冷笑著,她已經達到目的了,她知道自己成功的傷害到她了。

  但是這是不夠的,殷伯伯說得對,安花痕只要活在這世上一天,她就永遠不能從她的陰影下走出來,日陽永遠不會回到她身邊。

  所以,安花痕必須死!從現在開始,她會慢慢的死去,而且不會有任何人懷疑她。

  何文文離開後,花痕仍頹坐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她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只曉得由自己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整理情緒。

  清晨,當第一道陽光從窗戶射進來,暖洋洋的灑在她身上,她緩緩的抬起頭來,只覺得頭痛欲裂,喉嚨裡像有一團火焰在燃燒,全身軟綿綿的沒一絲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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