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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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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不察的曾楚寶差點撞上他,嚇得緊急煞車,一雙大眼盛滿驚惶地望住他。 「不介意我叫你楚寶吧?」將她驚弓之鳥般的反應及神態納進眸底,他勾起一抹淺淡笑意。 她搖頭表示不介意。事實上,他想叫她小寶子、寶丫頭都行,無辜受害者現在是老大,怎麼說怎麼是,她自知有錯,懷著贖罪的心理,不敢有意見。 「我想我不用自我介紹,你剛替我掛號,應該有在身分證上看到我的名字了。」 不知為什麼,靳天珩的微笑看起來明明既斯文又優雅,卻令曾楚寶覺得有一股說不出的邪氣,仿佛他的臉只是張面具,而面具底下是她這種大而化之的人所沒有的深沉城府。 他說話的速度總是不疾不徐、態度不卑不亢,仿佛肚子裡裝了許多想法,不論說什麼話,背後都有其用意…… 這種人,白的說法是——奸!貼切的代名詞是——狐狸! 「這個,驗傷單……」他揚揚手中的憑據,頓了頓,「有備無患。」然後笑著說明用意。 說到底,他是怕她賴皮不負責? 哼!推卸責任才不是她曾楚寶的行事作風。她抿抿嘴,緘默地等他把話說完。 「你今天的所作所為,換作是別人,要告你傷害,絕對可以成立,而且酒吧裡的每一個人都是證人……」 靳天珩那精明的眼神掃過她驟變的神色,接著從襯衫口袋裡拎出稍早她給他的名片看了看,續道:「我呢,也不想把事情鬧大,一來嫌麻煩,二來沒時間,你呢,身為一家知名婚紗店的負責人,我想應該也不希望鬧上法院,所以,我們可以私下調解。」 聞言,曾楚寶黯下的臉色乍然一亮。 看她喜怒全形於色的反應,靳天珩心裡不禁感到莞爾。他猜,她一定是個心無城府的女人。 「你認為該賠多少錢?說個數目出來,我願意在合理的範圍內表達我的歉意。」她乾脆地說。 「錢?」他挑起一眉,薄唇微勾地哼笑,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 他靳天珩最不缺的就是錢了,還會在乎那一點點賠償金嗎? 他隱含不屑的反應,令曾楚寶下意識地皺起柳眉,一雙晶澈的眼睛警戒地瞅著他。 「我要的……不是錢。」深幽的眸子閃爍著奇異的光芒,低沉平順的嗓音從那好看的嘴唇中逸出,明明是簡單一句話,卻飽含弦外之音。 瞧他那邪魅的模樣……曾楚寶杏眸圓瞠,像是被踩著尾巴的貓,立刻擺出防衛架式,杜絕他任何有顏色的念頭。 她的身體只有她的真命天子可以碰,其他人沒有資格使用,所以那些想吃她豆腐、占她便宜的,一句話——找死! 「不要錢,那你想要什麼?」她慍怒地問,臉上不悅的表情仿佛說著:如果敢看輕她、答案太過分的話,除了一切都免談之外,她還會再給他一頓打。 他撫著略冒青髭的下顎,明明心裡已有譜,還眯起黑眸佯裝考慮,半晌,唇角不懷好意地微微上揚。 「我要你……」他故意曖昧地一頓,看見她倏地把眼睛瞪得像銅鈴那樣大,才輕笑地說出下文,「在這陣子充當我的司機。」指了指自己包紮過的右手,表示不便。 真糟糕啊!他發覺自己的劣根性出現在逗她的這檔事上,光看她豐富的表情、明顯的反應,他就感到有趣極了。 「就這樣?沒其他?」曾楚寶差點拐倒,驚訝地追問,美眸熠熠發亮,燦爛如星辰。 「如果你覺得充當司機不足以彌補你的過失,想要做更多來贖罪,我也不反對。」俊臉湊近她,漾開一抹人畜無害的笑。 真是!說得神秘兮兮的,害她以為他要獅子大開口,跟她索討什麼她付不起的代價或不合理的要求咧! 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手肘受傷,不方便開車,要她載送,合情合理。 「當司機沒問題的啦!」她笑眯眯地揮手,沒有心眼地應允。 「那好,我們就這麼說定了。」 「走走走,這會兒就送你回家。」她搖搖手中車鑰匙,率先走向醫院外的停車處,豁然開朗的愉快心情,全反應在她輕盈的腳步上。 太好了,代價還不是太大,這靳天珩果然不是趁機敲竹槓的人! 單純以為這場風波就這麼簡單地告一段落的曾楚寶,若是有察覺到後頭男人那意味深長的眸光和惡魔的微笑,應該就不會如此樂觀了。 一心只想平息打錯人的事,曾楚寶答應得過於爽快,以至於一時忽略了許多事。 司機一職聽似簡單,但時限沒有言明、責任沒有劃分,要能勝任,絕不是件很容易的事! 星期一,早上六點半,第一項嚴苛的考驗便來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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