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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你可以跟我們拍幾張合照嗎?算是送我們的新婚禮物。"新人們大膽要求。

  "對對對,婚紗照有鈕天王出現,一定是獨一無二的。"眾人興匆匆地紛紛附和。

  "可以嗎?拜託。"小琪滿臉期待地央求。

  "好哇,請那位攝影師來拍呀!"鈕議勳很賊地點名,伸手指向正想偷偷蹺頭的寒又冰。

  "寒主任——"大夥異口同聲的叫喚,喊得寒又冰眼角一抽。她回過身來,"什麼事?"問得面無表情,心裡已覺不妙。

  "幫、我、們、拍、照。"眾人齊聲說。

  寒又冰瞪向鈕謁勳,只見他一臉得意地朝她挑眉。

  那傢伙真是……

  接下來,寒又冰心不甘、情不願地依要求替大家拍照,心裡則罵鈕議勳罵到無力。

  五星級飯店的歐式下午茶在低迷的景氣中,生意依然好得嚇嚇叫,吃到飽的行銷策略,成功捉住了人們講求經濟實惠的心理。

  雖然每天都一同在幸福婚紗館工作,但寒又冰和曾楚寶她們每個月都有固定的姐妹聚會,而今天就選在這間頗富盛名的歐式自助餐廳。

  多日前的預訂,讓寒又冰一行人抵達時,無需在餐廳外排隊候位,便可從容入座。

  她們的出現聚集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寒又冰冷豔清麗、曾楚寶惹火嫵媚、邵耿菁清靈秀氣、榻娃娃活潑俏麗,四種截然不同的風情,但同樣地賞心悅目。

  無視於眾人驚豔的目光,她們悠然自若地在餐臺上拿點心,然後一一回座。

  "唉,聽弩立說,真的有豔遇哦!"屁股都還沒坐熱,楊娃娃攏攏絲巾,賊溜溜地挨近寒又冰,一張小臉寫滿了好奇。

  今天的她走成熟路線,作了年輕貴婦的打扮,可惜天生娃娃臉破壞了她刻意營造的氣質。

  "哪的事!"寒又冰涼涼答道。垂首切了一小塊蛋糕送進嘴裡,再緩緩地喝了口花茶,表面平靜無波,心裡卻暗咒恒弩立。

  多嘴的傢伙!工作很努力,八卦放送的能力也不含糊。

  他們昨天下午回臺灣,晚上才到婚紗館,短短不到兩個鐘頭的時間就讓他發揮廣播的長才了。

  "明明有啊,連小琪也這麼說。"不怕被凍僵的娃娃再舉證。

  接二連三被搭訕就算豔遇?寒又冰不語,僅瞥看她一眼。娃娃幻想力太過豐富,她不想和她一般見識。

  不說話,就是默認嘍?娃娃笑得燦爛,"又冰,你不簡單耶,一電就電到鈕議勳那種與眾不同的男人!"

  "鈕議勳!?"捧著一大盤港式小點的邵耿菁人還沒坐下,一聽見娃娃的話就訝異驚呼:"電到……你是說鈕議勳喜歡又冰嗎?"

  "嘿丫,他為了結識又冰還請他們全部的人喝飲料,和他們合照,而且一直打探又冰的事。"娃娃的口氣就像是全程參與似的。

  "真的哦?"邵耿菁羡慕地揚高八度音。

  "當然是真的,鐘Sir也這麼說。"曾楚寶一落坐就能進入狀況。

  寒又冰翻著白眼,別開臉。楊娃娃加耿菁就夠傷腦筋,再來一個寶姐,她更頭暈了!

  "哇,又冰,你覺得怎樣?有沒有可能啊?"邵耿菁興致勃勃地詢問當事人。

  "輕佻自負、風流花心,這種藝人通常都是遊戲人間的痞子男,你說有沒有可能?"寒又冰傾身朝邵耿菁說道,口氣輕淡得像是在談論隔壁王老先生似的。

  "嗄?這麼糟哦!看來,人果然不能看表面,尤其是男人!"邵耿菁覺得有點感慨。

  "才見一面你就評斷得這麼篤定?"曾楚寶攏了攏一頭松發,好整以暇地提出質疑。

  "咦?對啊,既然說不能看表面,那又冰才見一面就把人家判出局,也太武斷了!"邵耿菁思想簡單,輕易就隨著別人的話起舞。

  "可不可以拜託你們不要再繼續捕風捉影?"寒又冰無力地請求。

  不過是搭個訕,什麼電到不電到、可能不可能?

  詭異的是,被她們一說,她腦子裡開始不斷浮現鈕議勳的模樣,耳邊甚至回蕩著他醇厚的嗓音,一顆心也突然變得紊亂煩躁,難以平靜。

  "又冰哪,你跟我同年耶,連一次戀愛都沒談過未免太誇張吧!"曾楚寶不顧形象地塞了滿嘴蛋糕說話。

  "沒談過戀愛不行嗎?誰規定女人一定得談戀愛!"寒又冰冷冷地撇唇,專心吃著她的甜點。

  她從沒有將感情寄託在另一個男人身上的想法,那太不保險,而且很容易受傷,她有前車之鑒。

  她認為,愛情不是那麼必要的,何苦拿條繩子讓自己綁手綁腳呢!

  "這我倒同意。"楊娃娃舉了舉手中的叉子附和,有了甜點吃的嘴比較忙碌,話少了些。

  "嗯,有道理,寶姐談了那麼多次戀愛,也沒一次成功啊,不然現在也不會老被家人逼著相親了,不是嗎?"邵耿菁坦直地說,沒想到這話戳中曾楚寶的痛處。

  "哎哎哎,哪壺不開提哪壺哦你!"往邵耿菁頭上敲了一記,曾楚寶怪叫:"我就是愈挫愈勇嘛!寧可自己找順眼點的對象試試,也不要老被逼去相親!"

  可憐哦!長得太美也是一種錯誤,讓人覺得不安於室、太擅於男女關係,因此每次交往的男人都是想占點便宜而已,沒有一個以結婚為前提。

  難道她註定情路乖舛,永遠都遇不到對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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