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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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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會的,有地址嗎?」唇邊笑意加深。 「我打去你駱叔叔家問,晚點再打給你。」邱黛敏說風是雨的個性一刻也等不了,話說完立即收線。 掛上電話,瞥見床頭櫃上散落的幾顆咖啡精,韋斯特習慣性地拆了顆放進嘴裡,頎長身影倚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雙腿閒適地交疊在腳墊上,思緒悄悄飄離。 距上次見面,不知不覺就過了一年,這段時間她好嗎? 是否仍像記憶中那樣,既可愛又彆扭?想起她鬧脾氣時的表憎,小嘴微微噘起,晶亮大眼漾著光芒……韋斯特不覺莞爾。 明兒個給她個出奇不意的驚喜,不知她會用什麼樣的可愛反應來迎接他?! 不由自主地,他揣想起見面時的景況,期待在胸臆間、在他未察間悄悄升起…… 「你們在這等就好。」 交代了兩名保鏢在車上等候,韋斯特獨自下車,手捧一束盛開向日葵,依循昨晚從母親那兒抄來的地址,沿著門牌號碼找尋。 隨著不斷攀升的身價,韋斯特的地位是今非昔比,帶來的雖是卓越尊貴的榮譽,相對的也產生許多負面的影響。除開身為公眾人物的不便,人身安全是最堪慮的問題,畢竟世風日下,人心不古,覬覦財富的人總在暗處虎視耽耽,這逼得他不得不聘請幾名優異的保嫖,來維護本身及家人的安全。 在一處大門前站定,他抬頭仰望門牌,再對照手中的地址,就是這兒了。 據說,可可和同學分租一間屋子,明年畢業後就會回臺灣幫忙俱樂部的事業…… 按下對講機,等候半晌,仍無人來回應。看清楚幾樓哪座,確認無誤,他再試一遍。 捧著這麼一束花站在路上真不習慣,韋斯特下意識地回避路人投來的打量目光。 花,他是收得夠多,但自己花錢去買來送人,這可是生平頭一遭,更遑論現在抱著花在路上等人,說有多不自在就有多不自在。 怪的是,根本沒人逼他這麼做,是他自己見鬼的神經搭錯線!韋斯特開始後悔自己幹嗎學人沒事去買花! 等太久,皺起眉,他的不耐反應在持續按著對講機按鈕的動作上。 難得來這麼一次,預備想出其不意地給那妮子一個驚喜,該不會這麼不湊巧她不在家吧? 「先生,請問有什麼事嗎?需不需要我幫忙?」 一道陌生嗓音試探地詢問,韋斯特收回手,側頭看向聲音來源處。眼前是一名年輕的黑人女子,帶著善意的眼神打量著她。 「請問這裡是不是有位駱可可小姐!她是亞洲人。」微頷首,韋斯特有禮地問。 這一看仔細,黑人女子的目光逐漸放射出驚喜的光芒,對於他的問話暫時拋在腦後。「你你你……你是韋斯特·裴奇?!」她顫抖著手指著他,不敢置信地指起嘴,生怕會克制不住激動地尖叫出聲。 這麼快就被人認出,韋斯特只能淡淡地苦笑,算是回答了。只希望她別大聲嚷嚷,惹來一堆看熱鬧的民眾,屆時他可可的面都還沒見到,就得趕緊脫逃。 「噢!天啊!我居然遇到韋斯特·裴奇!」她的嘴張張闔闔,想笑又靦腆,頻頻環顧四周,誇張的反應惹得韋斯特好不尷尬。 「小姐,你好,麻煩你,我想找一位終可可小姐。」他壓低音量重申!以十分客氣的口吻,甚至可以說是帶有請求她別大驚小怪的意味,就怕一個轉眼,對方變身成了廣播電臺,而他會難以脫身。 「噢!拜託,你可以先幫我簽名嗎?」置若罔聞的,她只顧著自己的訝異與幸運,逕自要求,並熱情地拉起韋斯特的手猛握,畢竟遇到球王的機會不是每個人都有的。 接過對方從背包裡掏出來的紙跟筆,韋斯特只好先簽上自己的名字。 一見到他簽完名後,黑人女子才重新正視剛剛被她消音的問題,「可可是吧?她住我樓上,我帶你上去。」她笑吟吟地說著。 「謝謝。」鬆口氣道謝,他隨後跟上她。 「你和可可是朋友嗎?沒想到她居然認識世界球王耶!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啊……」一路上探問從不間斷,韋斯特只能含糊地回以無意義的音節和笑容。受夠了狗仔記者無遠弗屆的侵擾功力,他可不想因自己隨口說過的任何話,而使可可單純的求學生活受到影響。 「我住這裡,可可在樓上。」經過自己的房門順道熱情介紹,她腳步未停地繼續為他帶路。 「就是這間。」功成身退,黑人女子最後投以傾慕的一眼,才留戀不舍地下樓去。 然而,很可惜的是,半個小時之後,韋斯特仍舊等不到人。 不自覺地歎口氣,心中隱升的失望之情,讓他感到十分悵然。 將花束安整地攔在門口地板上,他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踩著不似來時輕快的步伐走下階梯,他突然對自己過度起伏的心情感到不解。 她對他的影響不小,可不費吹灰之力地牽動他的思緒,為逗弄她而快意、為想起她而歡愉、為見不著她而低迷…… 回頭,若有所思的視線落在地板上那束向日葵,可可的容顏在下一秒浮於腦海,他心一悸。 他該不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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