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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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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兩天一直聯絡不到維凱,他的手機沒開嗎?」沒來由的斷訊教她茶不思、飯不想,一心記掛著他。 「維凱哥哥……他出車禍了,我又忘了抄你的電話……」說著,珍妮彿又啜泣起來。 縱利維凱清醒後和他們那一小段談話後,他便一直沉默不語,她想問他要不要告訴米果果,但又不敢開口,畢竟,利維凱連母親也不想通知,她不敢再提出米果果讓他更家煩悶…… 「車禍?!」米果果拔高了音調,話筒險些掉落。「你別哭啊!告訴我,他怎樣了?」察覺到嚴重性,她心一慌,也紅了眼。 「維凱哥哥他……他腳斷了……情況不太樂觀……」珍妮彿斷斷續續地說。 「斷了?!」她被她的話駭得茫茫然,眼淚潸然落下,全身抑制不住地顫抖。「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下午,醫生還說,需要長時間的複健才會好,也有肯能一輩子拄拐杖,他的話模棱兩可……果果,你要來看維凱哥哥嗎?他現在最需要親人的支持和安慰了。」 看見利維凱落寞的模樣,她好擔心,果果是他的開心果,她的出現對他的心情一定有幫助的。 「我、我馬上就去買機票,你先把醫院地址和房號給我。」 秉持著最後一絲鎮定詢問,她疾筆抄下珍妮彿告知的地址和房號即掛上電話,然後匆匆忙忙地向航空公司訂到美國最後一班班機的機位。 想到他不知承受著多少痛苦,她就揪腸揪心,她急著要到他身旁,給他支持、給他安慰。 維凱,我來了!你不用一個人孤獨地面對搓折,什麼困難和煎熬都有我陪你…… 淚眼婆娑地趕緊打包行李,米果果真懊悔當初沒有跟他一起到美國,要是她在,說不定,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意外了。 風塵僕僕地來到美國,心系著利維凱的傷勢,米果果刻不容緩地直奔醫院。 珍妮彿中文不靈通,她也慌亂的而聽得很模糊,未明的情況令她全身細胞都緊繃著,在推開病房門之前,她幾乎是屏住呼吸的。 輕手輕腳地探頭進入,一見躺在病床上,面容憔悴的利維凱,她不自禁地紅了雙眼。 她小心翼翼地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感受著他的體溫。 「維凱,我來了,你一定很疼吧!我好想你、好想你……」她絮絮低語。 看著他被石膏固定的左腿,她心疼地將臉偎進他冰冷的掌心,眼淚也撲簌落下。 假寐中的利維凱,微微地蹙了蹙眉,掌中的濡濕,如岩漿般透過肌膚傳至他的心。 這幾日,他陷入人生最低潮的還亂之中,忘了米果果要來…… 這個時候,他的心好亂,他失去了所有的自信,不知該怎麼面對她、面對他們的感情! 她不該來的……早知道,他該交代珍妮彿和她聯絡,什麼理由藉口都好,總而言之,他不想讓她看見自己現在一蹶不振的狼狽樣! 「你不該來的……」不由自主地將心裡所想的話逸出唇畔,他的眼簾似拒絕面對地不願睜開。 「維凱……你醒了,看看我啊!我是來陪你的,你不用擔心,你的腳會好的。」米果果輕搖著他的手臂,焦急望著他一樣的態度。 「呵……說得容易!」他冷冷地嗤笑,明顯的絕望。 「你別這樣,我認識的你不是這樣的,你積極樂觀、充滿活力鬥志,不會輕易被打倒的。」她揪著他,聲淚俱下,害怕他沮喪的模樣,一副欲將她排除在外的感覺。 「你確定你真的瞭解我?三個月的時間你能瞭解我多少?趁大家還陷得不深,你就抽身退出吧!不要把希望寄託在我這殘廢的人身上,我也不想背負你這個枷鎖。」睜開眼,他的目光中充斥憤懣。冷冽,他試著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加淡漠。 利維凱吐出這一段狠心的話,連自己也聽得心痛難當,然而,他的腳跛了,他不能自私地拖累果果。 他連自己都想放棄自己,怎能將年華正盛的她梆在身邊呢? 「你怎會如此看輕自己?醫生說可以複健的,你不能對自己沒有信心啊!而且一點打擊挫折,就要我離開你,未免也太污辱我對你的感情!或許,是你對感情一直抱持著遊戲的態度?」她咄咄指控。心,好慌、好怕…… 「污辱?!因為我的不幸,所以為了道義,你不能在這時候離開,以免壞了你高尚的情操?!不必,我不需要同情,你大可放心,不會有人怪罪於你的。」對她的感動凝聚在心頭,然而,他仍口是心非地出言傷害。 「你……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一股氣提了上來,米果果低斥,隨即冷靜地克制,改口:「激將法是吧?沒用的。我知道,你只是一時無法調適過來,我不怪你,我們誰也不會是誰的枷鎖,陪著你,我心甘情願,而我,獨立自主得很,我有能力照顧我自己,不論在什麼方面。」 她凝視著他,體諒他因挫敗而心情波動較大,想法也較為偏激,這個時候也只能以更大的包容心去安撫。 他不語,過於違逆心意的話他再也說不出口,只能深深地與她凝視。 刻意針鋒相對,刺痛她,他心裡也不好過,然而,殘廢了的自己能給果果幸福嗎?他捫心自問。 「我……可能無法再打球了。」他脫口而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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