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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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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沒事抱她幹嘛?」指責意味濃厚,但他的怒意已幾乎消褪。 太好了!舒蕎選擇的人是他!她並沒有背離,沒有罔顧他的真心! 「最後的擁抱嘛!單純友情。」威脅已撤,趙士賢皮皮地道。看他緊張的樣子,肯定愛慘舒蕎了! 司宸昊死命瞪著始作俑者,都是他害的。 是他誤會了!是他愚昧地沒有把事情搞清楚,就妄加定論。 心思縝密的他怎會犯這種錯誤? 「蕎是個很好的女孩子,你一定要好……」 「這話你最沒資格說!」直接截斷他的廢言,司宸昊用力推開他,迫不及待想去見他日思夜夢的可人兒。 舒蕎啊舒蕎,你可千萬要原諒我呀!一路上,他不斷禱告著。 *** 夜深人靜,幽僻的巷道裡,一戶門前傳來的談話聲響,劃破寂寥的氛圍。 「……我就知道一定是哪裡出了差錯了!小蕎去台南找你了!」劉昭尹聽完司宸昊的解釋之後,釋然地笑逐顏開。 「她……我現在就回去一趟。」他不確定舒蕎是否真的知道他家地址,刻不容緩地向舒母辭別。 *** 雖然司宸昊住的這間豪華大樓的樓梯間寬敞明亮,但在沒有可供休憩的情況下癡癡等候了兩個多小時,舒蕎也失去了欣賞的興致,然而,抱著攤牌的決心,讓她打定主意非等到司宸昊不可。 蜷著身子縮在門邊的角落,舒蕎活像個小媳婦似地將下巴埋在雙膝中,清澄的眸子失去光彩地空洞呆望,定在米黃色系的大理石地板上某一點。 她從高雄坐上了出租車時才發覺,自己根本不知道他住家的詳細地址,只好先告知司機由高速公路開往台南,後來是憑著記憶和司機沿路以她形容的顯著地標向店家問路,才輾轉找到熟悉的路段,繼而尋到這間印象深刻的華美大廈。 幸好,當她硬著頭皮詢問大樓的特約管家時,管家說司宸昊曾交代隨時可讓她上樓,而予以放行。 忐忑地搭著電梯上了樓,按了好半晌的電鈴,屋內始終沒有動靜,舒蕎才放棄繼續摧折瀕臨報銷的可憐電鈴。 他不在!那他在哪兒?現在的他正在做什麼呢? 舒蕎不是沒想過打電話給他,好巧不巧卻忘了帶手機,只好堵續在這兒守株待兔。 等待的時間恍若無止盡的漫長,她頓覺委屈,一股無端被拋棄的憤怨挑起鼻間的陣陣酸楚,舒蕎空洞的雙眸裡懸浮著搖搖欲墜的淚花…… *** 一顆心被揪得死緊,司宸昊人未踏出電梯就急切地搜尋佳人的身影。 他修長的腿在邁出第一步時就赫然止住,焦慮的雙瞳在猛然映人那抹嬌小身影時,立即釋出說不出的心疼和憐惜。 她那楚楚可憐的模樣觸動他的心弦,撥動的音律全是對她的歉疚和自責。 「蕎……」他微俯身軀,輕柔地喚她。 驀然籠罩的龐大身影遮去了光源,熟悉的嗓音令舒蕎的心一震…… 他回來了!太好了! 懸睫的淚花隨著抬頭的動作墜落,舒蕎下意識地起身。「啊——」她吃驚地喊了聲,長時間的蹲姿造成神經麻痹,讓她顛簸了下,眼看著身子就要往下墜跌…… 「小心!」司宸昊眼明手快地將她摟進懷中。 「你別碰我!」她懊惱地以雙肘頂在他碩實的胸膛上,推拒他的溫柔。在情況沒有確定之前,她不想讓他碰她! 皺著眉、抿著唇,司宸昊既不悅又心痛地瞅著她。 她委屈的模樣已經夠讓他內疚了,她受傷的眼眸更令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摟著她的手加重了力道,說明不容拒絕的專制,他一手支撐著她,一手利落地掏出鑰匙開門。 舒蕎氣惱著他的霸道,可是莫名的欣慰卻在心口泛開。 進了門,他不由分說地將她橫抱而起,大腳向後一勾,直接將大門帶上,越過玄關,在客廳的沙發上把她置下。 「腳還麻嗎?」他蹲跪在長毛地毯上,把她的腿抬起,靠放在自己的腿上按摩,深幽的黝瞳裡盈滿疼惜。 他溫柔的舉動讓她再度紅了眼眶,他幹嘛不要她、又對她這麼體貼!? 「你不是不要我了嗎?腳殘廢了也不用你管!」舒蕎紅唇一噘,賭氣的話脫口而出。 「說的是什麼話,誰說我不要你的!」眉峰緊攏,語氣是責難的,但手上的動作卻是無限的輕柔。 「還需要用說的嗎?這幾天你都不理我!」想起這些天內心的悲憤難過,她成串的珠淚撲簌簌地掉。 他最不願看見的,就是她的眼淚!他在心中對自己說過,要帶她遠離不快樂,絕不再讓她掉眼淚的,可沒想到,竟讓她為了他而哭泣! 「蕎,對不起!都是我不對……」心如刀割,他連忙坐近她身旁,把她緊緊摟住。 「為、為什麼一句話也沒說,就、就像消、消失一樣,人家找也找不到你……」他抱著她搖啊搖的,像在哄小娃娃,也搖出她滿腔的怨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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