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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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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舒蕎?」方美如進到搖滾餐廳裡就選了個離櫃檯最近的吧台位置,高腳椅正好讓她以居高臨下的睥睨姿態,面對櫃檯會計。 「我不是,那個才是。」就快離職的會計客氣地笑著,指向在另一邊吧台幫忙的舒蕎。 今天一樓的吧台有人臨時請假忙不過來,舒蕎正好補上空缺。高傲地斜睨舒蕎,方美如上下將她打量一番。哼!不過是黃毛丫頭嘛! 方美如移座到她正服務的附近位置,不善地瞟了她一眼,揚手高呼:「喂!小妹,來點東西。」那態度說有多囂張就有多囂張。 「很抱歉,讓你久等了,請問要點些什麼?」對她的態度不以為意,舒蕎一靠過來便是百分百的禮貌。 「司宸昊有寄酒吧?拿他的白蘭地來。呐,這是小費。」他的喜好很少改變,摸清這點,方美如故意展露她對他的瞭解。 聞言一愣,舒蕎看著那張仟元大鈔,一時尚反應不過來。 眼前這女人傃光四射,一開口就是要司宸昊的酒,而且還知道是什麼酒……這理所當然的態度,令她覺得有些刺目。 「小姐,很不好意思,因為司先生沒有交代過會有人來用他的酒,所以你要不要點其它的東西?」漠視心底的不悅及刺痛,舒蕎連忙回神,始終陪著笑臉。 她不是因為司宸昊而針對她,她的處理方式沒錯,客人不曾交代,為了保全寄酒客人的權利,酒保不能隨意放任。 「你有沒有搞錯?我可是她的女朋友耶!為什麼不能拿他的酒?」刻意放大音量,方美如傲慢得很。 舒蕎的心頓時刨空了一大塊,整個臉刷白。 她是他的女朋友,那她是什麼? 看見她倏然變色的表情,方美如在心中竊喜。 「是不是有個叫舒蕎的?叫她過來。」明知就是她,還故意佯裝,為的就是錯誤引導——方才的話不是針對舒蕎才透露的。 「我就是。」她知道她?難道她是來找她示威的? 「呦!就是你呀!」方美如毫不客氣地賞以一個鄙夷的眼神。「原來吳最近的新獵物是個清純少女。」故意把話說得曖昧。 老實說,舒蕎的青春亮麗和嬌俏可人,令方美如嫉妒得牙癢癢的,不過,驕傲如她,怎可能服輸呢? 「你是……」她遲疑地問。那如出一轍的語氣,應該就是前晚那通電話中的女人吧! 「我?哼!看來你還沒瞭解昊,就跟他交往了吧?」方美如挑釁地說著,這丫頭單純得很容易挑撥。 「什麼意思?」心一沉,舒蕎警戒地盯著她。的確,她對他的瞭解少得可憐。 「好吧!看在你年紀輕又單純的樣子,我就好心告訴你。」方美如佯裝好意地道。 舒蕎的心惶惶然地揪吊著,她有預感,事實的真相絕對會傷她的…… 「吳和我從五年前就認識了,我們不只是男女朋友,還是事業上的夥伴,你知道我們的俱樂部吧?」 「我……知道,是名流俱樂部……」舒蕎的嗓音輕顫著,好痛心! 他早有了女朋友,幹嘛還來招惹她?男人全是一個樣…… 「對啦!我們俱樂部裡什麼樣的美女沒有,就是缺你這種清純美少女!」方美如不著痕跡地觀察她的表情變化,一下就發現她微愕的反應。很好,那她更好發揮了。 舒蕎錯愕地僵立,微微聽得出她的話中有話。 「唉!昊呢!就是這麼溫柔多情,長得又俊逸挺拔,一般女人都對他沒抵抗力,很容易就為他神魂顛倒了!你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女孩兒,更不可能逃得過他撤下的情網。」她輕笑地覷了舒蕎一眼。 「我呀!就因為愛他,所以這些年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任他在外拈花惹草,只要他最後會回我身邊就行了,沒想到……」假意哀聲歎氣,憐憫地望著她。「吳這次居然連這麼年輕的女孩兒都不放過!」 扶著工作臺面的手隱隱顫抖,指關節緊得泛白,舒蕎幾乎暈眩地癱軟。 「你別以為我是來向你示威的,你大可繼續和吳在一起,我不會阻撓,反正他新鮮感一過就會回來。我是看在你這麼單純年輕的份上,才來提醒你。」方美如的眼瞳裡閃動著狡詐的光點。 為維持最後的尊嚴,舒蕎用盡力氣抑制發抖的身體,努力表現鎮定。 「謝謝你特地跑這麼遠來提醒我,不過現在這社會男歡女愛都是你情我願的,只要現在吳愛的人是我就夠了!」擠出一抹自信的笑,舒蕎抬頭挺胸。 「你!」方美如一時語塞,這妮子居然反向她示威。 「這位姐姐想喝什麼?我請你吧!吳的酒沒經過同意是不能隨便給人喝的。」表現得很好,加油!千萬別在這時洩氣!舒蕎不斷在心裡告誡自己。 「還喝什麼喝!算了!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好自為之。」那語氣仿佛是惋惜舒蕎不自愛,她語重心長地說完便揚長而去。 「謝謝光臨!」 噙著笑意的臉在方美如的身影消失之後宣告瓦解,舒蕎在失控前躲進了洗手間,心灰意冷地哭紅了雙眼…… 當晚,舒蕎以身體不適為由提早一個小時下班回家,且事先以電話告知司宸昊,要他不必再從台南趕來,為的就是不願見到司宸昊的面,她需要安靜地想一想。 她的心情很亂,對他的全心信任一下就被摧折地動搖不休,她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那女人的話? 在這種紊雜的情緒下,她真的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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