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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說穿了,他就是爐火中燒而不自知。每當他看見她對著別的男人露出她那迷人的笑靨,尤其那個別人是鄂文孝那個痞子時,他就很想去揍昏對方,讓對方到醫院去掛急診三個月出不了院。

  他甚至還放下身段,每天到陶家去站崗,只為了確定她沒和別的臭男人在外頭過夜。事到如今,他是不是該面對現實了?拷!他居然會敗在她的手上?

  「你寫這是什麼鬼企劃?給我拿回去重寫!」他拿起電話就對著那頭第N個倒霉鬼罵道。

  氣呼呼的望著快要壽終正寢的電話,他當然知道自己是在拿屬下開刀發脾氣,只是,那個笨女人完全無視于他的存在,讓他愈來愈沉不住氣……

  他決定了!他如果讓她再為所欲為,他就跟她姓!

  「老闆!已經七點多了,我們可以下班了嗎?」可憐的秘書被推出來當炮灰,透過話筒,仍然可以感受到她在顫抖。

  「笨蛋!自己是幾點上下班還用得著來問我嗎?統統給我下班滾回家去!」沈圻丟下電話,而後又拿了起來,撥了陶家的電話。

  「她回去了嗎?」

  他冷冷的問了句。

  「她?你是問利兒嗎?」接電話的沈一惠笑著問道。

  「就是那個笨蛋!」

  「還沒耶!」

  「又跟鄂文孝那混球出去了?」沈圻咬牙切齒的再問。

  「呃……其實她是跟立兒出去。」沈一惠小聲的回話。

  「昱立?」沈圻心中一凜,那混小子來真的?他真的要對她出手?

  「對呀!好像是去看夜景什麼的。」

  「媽!等會兒我過去吃飯。」

  掛上電話,沈圻眯起雙眼,當中閃動著危險的光芒。所謂攘外必須先安內,他會讓昱立那死小子知道什麼是兄友弟恭、什麼是兄嫂如母,敢動他的女人,就要有被痛扁的覺悟!

  一個小時後,沈圻回到陶家,那兩個大大方方跑出去「偷情」的傢伙居然還沒有回來,而沈一惠又和陶仁俊出去了。他一個人在家裡繞來繞去,終於等不及地想出去捉拿「姦夫淫婦」,正巧兩人看完夜景親親熱熱的回來了,昱立那小鬼還把色手放在陶明利的腰上,看得沈圻刺眼極了。

  相對於他的怒氣衝衝,才進門的兩人顯得愉悅多了,只是當他們瞧見「不應該」出現的人居然在家時,不禁有些吃驚。

  「你怎麼會在這裡?」

  「老哥,你來幹什麼呀?」

  「看來你們玩得很開心嘛!」沈圻的目光像兩道雷射光般銳利地射向他們。

  「嗯!沒想到臺北的夜景還挺美的呢!」陶明利點點頭笑說。

  她心無城府的開心笑容,看在沈圻的眼裡卻完全變了個樣。是因為和昱立出去。所以臺北才變得漂亮動人!她這是在示威嗎?拷!

  「那改天我們再去。」昱立笑著邊說邊撫著她的秀髮,就像對親密的戀人那般溫柔體貼。

  「你們有完沒完?」沈圻上前硬是將他們分開,甚至扯著昱立的衣領開罵。「小鬼,你不乖乖在家念書,騎著車帶著小明到處跑有多麼危險,你知道嗎?」

  「哥,你真的老了,以前你也騎著機車到處『爬爬走』,我沒記錯的話,你也載過姐喔!你忘了啊?」昱立臉上的笑容足以讓身為大哥的沈圻氣到吐血,因為其中的恥笑實在是太明顯了。

  「總之,不准你再載小明瞭!」沈圻拎著目前仍矮他半個頭的小弟,給予最嚴厲的警告。

  吼完後,他丟下小弟,懶得再理他,轉身把矛頭指向這個棄他於不顧的笨女人。

  「還有你,沒事跟這個小鬼出去瘋是什麼意思?」她分明是故意氣他的。

  「我跟昱立出去有什麼不對?我們常一起出去呀!」不懂他的怒氣從何而來,陶明利和昱立對望一眼,尋求支援。

  昱立很給面子的直點頭。

  「還沒什麼?你就這麼心甘情願的讓他吃你的豆腐?」他就是嫉妒、就是吃味,為什麼一切全都變了樣?她為什麼跟以前不一樣了呢?那個以他為世界中心的小女生跑到哪裡去了?

  「吃豆腐?你扯到哪裡去了!」陶明利不以為然的冷嗤,她和昱立就像親姐弟,他又不是不知道。

  「還說沒有!你們剛剛進門時,昱立可是摟著你的腰又說又笑的。」沈圻整個人全浸在醋罎子裡發酵了。

  「那很奇怪嗎?」陶明利古怪的看著他,又看向在一旁納涼看好戲的昱立。沈圻今天吃錯藥了啊!

  「廢話!」

  「我們一直都是這樣的呀!我不覺得他是在吃我的豆腐。」對她這個獨生女而言,能有個弟弟真的是件很幸福的事,因此他們的感情才會那麼好。

  「所以,我才說你笨,他已經十八歲了,早就會吃女生豆腐了。」笨女人、蠢女人!這麼簡單的事都不懂!

  「我們就像親姐弟,甚至一起睡都沒問題,你不要再扯一些有的沒有的了。」陶明利決定結束這個無聊的話題。

  「一起睡?!你居然跟這個色小鬼一起睡?!」沈圻簡直快捉狂了。

  「你別罵得這麼難聽好嗎?他是你的弟弟耶!」這下子她的臉色變了,這是她生氣的前兆。

  眼見跟這個遲鈍的女人溝通無效,沈圻便回過頭去指著看戲看得正過癮的小弟開罵,「小鬼,今後你敢再進小明的房間半步,就等著進醫院吧!」

  「家裡怎麼這麼熱鬧?」應酬回來的夫婦兩人一進門,就見三個孩子全站在玄關處劍拔弩張的,看來有好戲可瞧了。

  「還不都是大哥。」昱立十分懂得利用老麼的特權,一開口就是指控。

  「怎麼了?兩兄弟感情不是挺好的?隔著太平洋,兩人天天通電話,怎麼一見面卻吵起來了呢?」沈一惠笑問。

  陶仁俊和她一塊坐了下來,因為是兩兄弟間的齷齪,便笑著坐在一旁沒接話。

  「哥大概是看我和姐的感情太好了,心生嫉妒,就順便搞破壞。」昱立裝委屈。

  「拜託!說謊也不打草稿。」沈圻狠狠地瞪了小弟一眼。

  「本來就是,哥根本就是在破壞我和姐聯絡感情的機會,他也不搞清楚狀況,我們是未婚夫妻耶!聯絡感情有錯嗎?還說我吃姐的豆腐!」昱立以被害人的身份指控沈圻的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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