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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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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鼓起勇氣走進大廈,搭上電梯直奔頂樓,去見她的心上人。 可是,她在門外接了好久的門鈴都沒人應聲,她不禁愈來愈擔心。他該不會出事了吧? 顧不得禮節,她拿出昱立給她的鑰匙自己開門進去。誰知道一開門就聞到一陣酒臭味,放眼所見,整個客廳裡全都是啤酒罐。 她小心地踏過滿地的空罐,艱辛地來到他的房間,沒關的房門裡也全是空罐子,而沈圻正躺在地板上睡著了。 陶明利看了心疼極了,走近他,伸手撫了撫他憔悴的面容,輕輕拿開他仍握在手中的啤酒,並且拿了條涼被蓋在他的腰間,而後動手整理滿屋子的髒亂,順手幫他把積了好幾天的髒衣服也洗了。後來又想到他也許好幾天沒吃飯了,便動手煮了一鍋鹹稀飯。 當她關上瓦斯轉過身來時,卻嚇了一大跳,因為沈圻不知何時醒了,此刻正倚在廚房門邊眯著眼望她,而他的眼中有著她不明所以的神采。 「呃……我是想你也許餓了……」陶明利不知所措地囁嚅道。 沈圻走到餐桌旁坐了下來,仍靜靜地望著她。 不知要說什麼,陶明利乾脆動手盛了一碗稀飯給他。 他默默地吃著,直到吃完第三碗後才開口道:「麥和我認識十幾年了,他是我最親近的朋友,比親兄弟還親,他這回出事,我居然連他出了什麼事都不知道,如今他是生是死,完全沒有消息……」 陶明利望著他一臉痛苦的表情,忍不住掉下淚來,她看得出來他好自責,可是,這又怎麼能怪他呢? 「從小到大,我們四個人向來是有什麼困難一定一起解決,誰有能力就由誰來擺平,這回他會瞞著我們,可見他一定是遇到很大的麻煩,而他居然見外的不肯告訴我們,他也許……」沈圻將頭埋在雙手間,顫抖的聲音聽來好痛苦、好痛苦。 「不會的!你自己也說了,你們比親兄弟還要親不是嗎?如果他真的出事了,你一定會知道的,所以他一定還活著。也許是有什麼原因,讓他無法和你們聯絡罷了,你別胡思亂想。」陶明利急急地安慰。 不僅是沈圻自責,還有蘇意文——她最好的朋友此刻也不斷地自責著,因為麥耘立是為了她才去香港的,為的是向她的生母要回她父親的遺作。前陣子蘇意文的生母利欲薰心,偷走了她父親蘇月的遺作想拿去賣錢,經由麥耘立和沈圻等人的幫忙,總算全都追叵來了,但麥耘立卻在香港下落不明,所有的人都因此而自責不已。 「不是胡思亂想,他一定是出事了!因為我透過各種管道都找不到他。」沈圻閉著雙眼,痛苦的說道。 陶明利眼見心愛的人痛苦不堪,她的心也跟著抽痛,沒考慮的就走近他,溫柔地用雙手環抱住他,給予他最直接的支持。 在陶明利的雙手摟住他時,沈圻痛哭失聲,反手緊緊地回抱住她,將一個星期來壓抑的情緒如洪水般直泄而出,麥是他最要好的好朋友,因為同校的關係,他跟麥比和其他兩人的感情又更好一些,如今他出事了,他卻一點忙都幫不上,他真的好恨! 陶明利閉著雙眼輕撫著正埋首在她胸前哭泣的沈圻。真是好諷刺啊!兩人最親密的時刻居然是因為痛失好友的關係,害她的心情也好複雜。 相擁的男女在不知不覺中感受到兩人之間的差異,此刻的沈圻亟需另一種刺激來忘卻壓迫性的不安,他抬起頭來,望向仍閉著眼睛的陶明利,而後他吻上了她的唇,原本只是想輕啄,卻在碰觸到的那一刻轉變成狂潮,且一發不可收拾。 當他吻住她時,陶明利睜開了雙眼,眸中有著訝異更有心疼,他究竟是壓抑了多少情緒在心底?於是,她回吻了他。 感受到她的主動,沈圻更加放任自己的情意宣洩,他們的親吻由情意的傳遞和心靈的撫慰,漸漸地加人了情欲的因子…… 在兩人躺上沈圻的床鋪時,陶明利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即將失去第一次,但因為是他,所以她一點也不害怕,而且她是心甘情願的,只因為她知道此時此刻他需要她! 而她,無怨無悔。 *** 一夜纏綿,結束在兩人無語的晨間道別。陶明利只希望沈圻別再沉溺在自責和愧疚中,至於她失去的童貞,她並不後悔。回家後,她照平日的作息去上課,而她心裡掛念的是他會不會去上課呢? 當她下課後,仍像平常一樣去搭公車,沒想到卻碰到他! 離下課已有一段時間了,所以公車站牌旁沒什麼人,她卻遇到正和一個漂亮女生說話的沈圻。 當他看到她時,眼裡閃爍的是惡意的笑容,他摟住漂亮女生的腰轉身就走,並沒打算和她打招呼。 「沈圻……」陶明利蒼白著臉喚住他。 因為愛慕他,所以也瞭解他,她知道他不會無故到這個他並不順路的公車站牌來,除非有事,而這事該和她有關才是,在兩人才剛有過親密關係的此時,他摟個美女出現在她的眼前,讓她心中突地有個很不好的預感。 停下腳步,沈圻低頭在美女的頸上烙下吻痕,才轉身看向她。「有事?」 「你……還好嗎?」瞧見他刻意的動作,她的心有如被分割般痛苦,卻仍不忘關心他的情況。 「我?我好得很!」他冷著雙眼笑說,說完,還親了美女的臉頰一記。 「是……嗎?」陶明利的腦袋一片空白,完全無法思考,他們之間原本平和的關係跑到哪裡去了?他為什麼一副很厭煩的神情? 「你哭喪著臉是要我負責嗎?」沈圻忽然惡意的質問。 「什麼?」陶明利不明所以的望向他,此刻的他變得好陌生。好陌生,她竟有種不知他是誰的錯亂感覺。 「你用哀怨的表情看我,不就是要我對昨晚負責嗎?」沈圻仍笑著,卻是個完全沒有溫度的笑容。 「你在說什麼?」她的聲音微顫。 「別以為和我睡過了就是我的誰,告訴你,你誰也不是!」沈圻盯著她冷冷的說道。 當清晨陶明利默默地回家時,他才驚覺自己居然已經對她投下感情,令他驚愕不已。從不相信愛情的他,居然會對一個厭惡不已的女人有了感情? 不!他不相信! 而她居然就這麼輕易地和他上床,為什麼?只因為她隨時掛在嘴邊的愛嗎? 不!他不相信、他不相信! 洗過澡後,他便推翻了所有他曾感受到的情與意。他告訴自己,沒有愛是長久的,沒有愛是值得信任與守候的,當然也沒有人是值得他去付出與珍惜的,她當然也不會是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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