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滕真 > 三見真討厭… >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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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出來!」 「啊?」 「把你夢裡那個把你嚇得半死的怪物畫出來!」他的話字字由牙縫中迸出。 「我不會畫啦!」 他怎麼突然對她的噩夢產生興趣?難道在關心她?可他這張臉看起來比較像想掐死她耶!她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叫你畫就畫!囉嗦什麼?」 瞪著白紙,她一臉的為難。「從小到大美術課沒一張圖是我自己畫的,我真的不會畫啦!」 「那用講的。」 「呃……就是……嗯……一張很大很大的嘴巴,比人還要大,一打開就可以把人整個吃掉……」她越講越心虛,怎麼他好像越聽越生氣了咧? 「這樣就很可怕了?可以嚇你整整七個年頭?你騙我沒看過恐怖片呀?」 「呃……一定要講嗎?」 他的回笞是用更兇狠的目光直直砍過來。 「好吧……是你硬要我講的。它還有一條很長很長又分岔的紫色舌頭,不時流口水,還會發出恐怖的威脅說要吃掉我……就這樣子了。」她用比平常快兩倍的速度說完,希望他不要聽得太仔細。 居然還分岔咧!!這女人……高軒真想如她的意直接把她吃掉算了。 他恨恨的由牙縫中迸出話來。「像嗎?」 「像什麼?」 「我呀,你告訴我,到底哪裡像了?」 許念潔的嘴逐漸張開變成大大的O 字,眼睛眨了又眨,就是發不出聲音。 天哪——他怎麼會知道的?難不成她說夢話? 「請你解說一下,我高軒如何等於舌頭分岔的血盆大口?請你清楚解釋一下這讓人完全無法理解的演變!」 他尊臀一移,坐到她的身邊,一手抓著扶把,一手靠在椅背上,惡狠狠地瞪著她。 「其實……嗯……它本來不是這樣的……是逐漸演變的……」她越講越小聲。 「我管它是怎麼變的!重點在於你把它和我畫上等號,我就是它!」難得的,他大吼一聲。 「那……那……是因為我真的被嚇到了呀!」 她發誓她真的聽見了他放在她耳邊的拳頭,發出咯吱咯吱的摩擦聲。這是不是代表他很生氣?可她才是受害者耶! 「我是有口臭還是吻功太差勁?一個吻可以把你嚇到作噩夢,還把我變成怪物?你一定要給我一個合理的答案!」他又氣又鬱卒,卻又不知該拿她怎麼辦。 她瞅著他,眼前是張完美俊帥的容顏,就算他此刻頭頂正在冒煙,目光活像殺人犯,但他還是很帥很帥,難怪他一臉深受打擊,這麼算來她也有點錯。 她努力的回想當時。「我想那時候如果只是你吻我,我大概不會作這種夢……」 「說清楚!」他似乎聽見一絲轉圜餘地,頭頂的煙消了不少。 「你也記得的呀!當時是迎新舞會,人很多的,後來我才知道你在學校很有名,你的舉動現場幾百個人全瞧見了,而且你還把我弄得……呃……衣衫不整…… 「我記得當場爆出好大好大的驚呼聲,就連我跑掉時,那些人的視線、各式各樣的表情……好可怕!直到我跑到校門口,仍覺得那些視線還緊追著我不放。」 「我喝醉了,根本不記得那些。」有這一段嗎?所以她才那麼害怕? 他的怒氣全散了,換上陣陣心疼。 「是嗎?可是你卻還記得我?」 「還沒喝醉前就徹底記住了。」 「哦……」有一絲甜泛開在心頭。「我從沒仔細想過,現在想想,令我害怕的應該是那天異樣的氣氛吧!我一直以為是你引起的,但回想起來,那張血盆大口追我的樣子,很像那些人透過紫色的燈光嘲笑我的模樣。」 連她自己也驚奇不已,原來她害怕的一直都不是他,太好了。 高軒神情複雜的看著她,向來是焦點所在的他從沒想過她當時的感受。被人緊盯著,以看熱鬧的心情起哄嘲笑,難怪她怕了,比較起來,被當成血盆大口根本不算什麼了。 困住她的臂膀,環上她小小的肩頭,將她嬌弱的身軀收藏在他的懷中。雖然晚了七年,他還是想撫平她當時的恐慌。 「怎麼了?」 他越來越古怪了,常常出現一些令她會誤會的神情和動作,那讓她以為他是喜歡她的,而她又無法確定;就像現在,這種溫柔的擁抱讓她好想依戀,卻又怕自己會錯意。 「看著我!」他低頭瞅著她。 許念潔羞赧地抬頭,而他的唇輕輕地落下,似羽毛般輕點她的唇瓣,似逗弄似引領,兩人熱潤的唇一次次輕觸卻未曾密合。 他不急,她卻逐漸耐不住,這樣的吻是很舒服,但每一秒都以為下一次碰觸會變深加重,預期中的熱情未曾到訪,讓她的心懸在半空中逐漸焦躁,直到她按捺不住嘟起唇回吻了他。 倏地,環在她腰間的力量收緊,他的唇貼上後就沒再離去,她期待中的熱烈情潮出現了,她有些驚慌卻也芳心蕩漾,小手悄悄環上他的腰。 這正是他要的,洗去她心頭根深柢固的恐懼感,徹底清除噩夢的後遺症。血盆大口?滾到地獄去吧! 扎實綿密又熱情洋溢的柔情深吻,帶領兩人共上雲端,在無垠青空中幸福飄蕩,許久許久…… 「還像不像?」他抬頭盯著她氤氳如煙的眸子,柔聲笑問。 「像什麼?」仍沉浸在柔情之中,她呆呆地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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