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滕真 > 同年同月同日生 >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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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任由他輕啄著她的紅唇,輾轉反復,愈來愈深入,也愈來愈情欲…… 「你是怎麼了?」他突然抬頭瞪著她,多年的相處,讓他們異常熟悉彼此的一舉一動,她的柔順跟平常不太一樣。 「啊?」怎麼?連乖乖讓他吻都不行嗎? 「你心在想什麼?」握著她的下巴,他半眯著眼嚴厲地問。 「沒有呀!」她抿著嘴,不懂他在說些什麼。 「有!你死氣沉沉,吻起來教人不舒服。」。 「我……」原以為他是個粗線條的大男生,沒想到他的心思竟這麼細密,何幼菱訝異不已。 「你該有自己的想法,為什麼要默默承受一切?」他氣壞了,乾脆站起來,在房裡踱來踱去。 有時不想理會她那無聊的想法,反正他就是要她!但她為了不再讓他涉險,居然連拒絕都不會了,這讓他很生氣卻又好心疼。 為什麼她要生成這種討厭的個性?為什麼完全沒有自我?而他偏偏就是那個罪魁禍首,可惡! 她選擇沉默,不這樣,她能怎麼辦?她真的不要他發生任何意外! 「你知道嗎?你現在只是個空殼子,穿著何幼菱的外貌,裡頭卻沒有心、沒有靈魂!」他生氣地停在她的身前,蹲下來瞪著她。 「我……」她沒想到他會說出這麼一針見血的話來,當場臉色泛白,二句話也說不出口,眼淚卻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 「把我愛的何幼菱還給我!還給我?」杜軒岑握著她的手臂嘶吼。 「嗚……嗚……」她就這樣望著他,透過淚眼瞧著模糊的他。 「拜託你把想法裝進你的腦袋裡好嗎?是人都會有自我的,你呢?有靈魂的你在哪裡?」說罷,他惡狠狠地咬了她的嘴唇一口,就走了出去。 望著大開的房門,過了許久,她才覺得痛。 她摸了摸嘴唇,上頭有些血漬,這傢伙居然把她的唇咬破了? 「自己的想法?沒想到他居然比我還瞭解我自己,那是我最渴望的事!」她抱著手臂閉上雙眼。 自從她知道自己來到杜家的理由後,就收起所有的夢想,乖乖走在杜家安排的道路上,她不再表達自己的想法,面對所有的問題,永遠唯一的答案就是——「是!好!」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早習慣了這樣的模式,她真的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嗎? *** 杜軒岑在那次強烈的衝突後,就不再緊迫盯人。 他確信她是喜歡他的,如今只剩下她親口承認了。既然她那麼執著於二十歲那道關卡,那麼他可以等,反正她終究會是他的! 隨著時間的逼近,何幼菱開始對他的「建議」有了反應,既然她從很早以前就想要在二十歲後離開杜家,那麼離開後呢?她能做什麼?又該做什麼?想過怎樣的生活?她總要先能自立,才能去想其他的事吧? 「在想什麼?」 「想我二十歲後如果還活著,要做什麼?」她只手撐頰,陷入沉思中。 「白癡!」他一掌拍在她的腦門上,異常光火。這女人怎麼這麼死腦筋?真是氣死他了。 「你嚇人呵!」突然被打了一掌,她真的嚇到了。 「笨蛋!你現在沒活著嗎?」他一屁股坐到她身邊的沙發上,火大的捏了她的鼻子一把。 「你在說什麼?」她揮開他的手,揉了揉自己可憐的鼻子。這傢伙真的很粗魯,一下子打她的頭、一下子捏她的;鼻子,她又沒有得罪他。 「什麼二十歲後若活著要幹嘛!怎麼?你只有二十歲後活著才算活著嗎?那你現在是什麼?行屍走肉嗎?」他沒好氣地睨她一眼。 「對喔!」她應該從現在就開始策劃她的未來,以免到時措手不及。 「想幹什麼就去做,你以為人生有幾個二十歲?」沒見過比她更笨的人了,一心掛礙著那個無聊的劫數問題。 「杜軒岑,你所說過的話就今天這一席最中聽!」她開心的笑道,一回頭正巧看見杜建廷走進來,她跳起來跑到他的眼前開心地笑道:「伯父,我決定去打工,可以嗎?」她要開始賺錢,準備將來一個人住的費用開支。 「啊?為什麼?」杜建廷不懂她為何想去打工,還沒想好該怎麼回答,一旁的兒子已經發飆了。 「何幼菱,你的腦袋是裝漿糊的啊?大笨蛋?」他火冒三丈地朝她開罵。 這個笨女人!他是要她好好過現在的日子,而不是為以後作準備,他連想都不必想也知道她打工要幹什麼,可他絕不會讓她離開他的! *** 話是麼說沒錯啦! 不過,這是何幼菱第一次堅持己見,杜家沒有人想反對,於是她開始在一家書店工讀。 杜軒岑對她打工的理由雖然很不爽,但還是每天頂著一張又臭又冷的帥臉去接她下班,一來保護她的安全,二來守著她,不管她心中作何打算,他絕不會讓她有離開他的機會。 「你不必每天都來接我下班。」兩人一塊走在人行道上,她笑著說道。這學期他多選了一門課,課業壓力比她大,他真的不必這麼麻煩。 她抬頭迎向涼涼的夜風,春天快過了,這意昧著他們即將屆滿二十歲,那個困擾她十多年的緊箍咒語即將解除了。 雖然她並不知道會以什麼樣的方式解除,但她真的好期待它的到來,那代表著她可以放手去愛他了…… 「我高興不行呀!」他仍是繃著一張臉。剛剛他瞧見有個一樣在書店工讀的男生一直邀她去聯誼,讓他很不爽。 「你在生什麼氣?」望向他,她突然又臉紅了,因為想起迎新那晚,他赤裸裸的告白。 他從來不說甜言蜜語,更別提什麼花前月下,但那句「把我愛的何幼菱還給我」,卻深刻地印在她的心房上,對她而言,世上再沒有比它更浪漫的情話了。 「哼!」不想讓她知道他是在吃醋,他以冷嗤代為回答。幸好剛剛她拒絕了,不然那男生絕對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她聳聳肩,既然他不說,她也無法勉強他。 「你以後別排假日班了。」兩人默默走了一大段路後,他突然說道。 「啊?為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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