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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她才剛動,杜軒岑也動了,他的另一隻手攬上她的纖腰,輕鬆將她抱離地面,可最令她吃驚的是,他俯下頭,再次強悍地封住了她的!

  沒經過大腦細想,杜軒岑自然動了起來,既然他很不爽,吻她可以消除他的悶氣;他又見不得她受苦,抱著她也可以消除她兩腳的壓力,所以他恣意妄為地抱著她吻個徹底。

  「放……開……」

  何幼菱無法置信的瞠大雙目。這個在前一刻鐘罵她笨蛋的傢伙,居然毫無預警地又吻了她,到底是她的腦袋有問題,還是他不正常?

  根本沒把她的掙扎當一回事,杜軒岑只想徹底地品嘗她的甜美芳香,沒啥技巧的吻她,動作有些粗魯卻又不至於弄痛她。

  兩個生手用青澀卻柔軟的四片唇瓣學習著男女的不同與互相吸引。

  十年來的相處模式在這一吻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第三章

  那次的意外事件是個轉捩點,杜軒岑再也無法漠視何幼菱的存在,甚至開始在意起她來,兩人的關係正一點一滴地轉變中。

  對於自己的改變,他是有些抗拒的,於是,冷言冷語照三餐連消夜地伺候著她,只是他並未察覺自己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的時間變多了,只要有她在場,他的目光總是追尋著她的身影。

  這轉變看在杜家父母的眼裡,他們非常開心,小菱是他們捧在手心疼愛的孩子,若他們能成為一對,那是最好的結局。

  「笨蛋!你到底有沒有腦袋?連吃個飯也會噎到。」杜軒岑眼明手快地遞了杯水給她,還伸手拍著她的背。

  「咳……咳……謝謝……」她將一整杯水全灌進嘴裡,才把卡在喉嚨裡的一口飯吞下去。

  嘴裡雖說著謝謝,可她的眼裡卻滿是怨懟,也不想想是誰害她噎著的。

  他剛剛說什麼?一起上同一所大學?為什麼她從小到大都得跟他念同一所學校,念同一個班級,還坐在隔壁位子呢?

  「你別整天心不在焉的行不行?」他沒好氣的捶了她的頭頂一記,才又繼續吃飯。

  「我哪有?」她反駁的話含在嘴裡,拌著飯全吞回自個的肚子裡。

  「不錯嘛!居然也會回嘴了,有進步。」難得聽見她的不滿聲音,他斜睨了她一眼,嘴角掛著一抹難得的笑容。

  何幼菱扁著嘴繼續吃飯。這傢伙說話向來沒什麼抑揚頓挫,完全聽不出來他是褒是貶,她還是少開口為妙。

  「小岑,你真的也要念商學系嗎?」潘文玲笑著問道。

  已經高二的他們是該對未來有所規劃,她沒想到繼小菱決定要念商學系後,兒子居然也作了同樣的決定,兒子該不會是為了小菱吧?

  「你們想再生個兒子嗎?」他不答反問。

  「嗄?」

  「還是你們的事業將來打算捐出去?如果是,我就念別的。」杜軒岑不甚在意的答道。

  他想念商學系只有一個原因——這女人打算念,所以他就跟著念,至於為什麼要跟她一樣,他連想都沒想過。

  「這樣最好,等你們畢業,就可以一起到公司幫忙了。」杜建廷微笑不已。

  「那也不必一定要念同一所學校呀!」何幼菱低頭嘟嘟嚷嚷著。

  她當然感覺得到他態度上的轉變,可是,她就是怕他嘛!

  現在兩人總是一起上下學,每天相處的時間比以前多了許多,害她覺得很彆扭,尤其是他常常在不自覺中投射過來的奇異目光,讓她全身都不對勁,覺得那樣的杜軒岑比以前的他更難以捉摸。

  「怎麼?你有意見?」杜軒岑當場給她一個很不爽的眼神。

  「我哪敢?」她更小聲、更模糊地抱怨,低著頭努力的喝湯。

  「不敢最好。」杜軒岑端起碗一口喝完後,才睨她一眼,可他的眼裡卻多了分笑意。

  「我吃飽了。」何幼菱心慌地放下碗筷準備離席,卻被他給扯了回來。

  「你想遭天譴呀!還剩這麼多?全部吃完地准離開。」他火大的罵道。

  這女人全身上下沒幾兩肉,風一吹,連站都站不穩,她想飛去月宮陪嫦娥是嗎?他可不准!

  「可是……我很飽了。」她嘟著嘴望向碗裡那半碗飯,她的吃得很撐了。

  「囉唆!」杜軒岑拿了一片西瓜坐在一旁監督她。

  杜建廷夫婦笑著離席。兒子的一舉一動全看在他們的眼裡,他一樣愛罵她,可是他眼裡的關懷卻怎麼也藏不住,這小子八成是喜歡上小菱了,希望他能加把勁,把人追到手。

  何幼菱一雙筷子在飯碗裡攪來抖去的。就是沒再吃進半粒飯。

  她是真的吃不下,可是他的話她又不敢反抗,只好坐在那裡生著悶氣。

  「限你十分鐘內吃完,不然我就幫你。」杜軒岑閑閑地撂下狠話。

  「噢?」一聽見他的威脅,何幼菱一臉痛苦的硬將飯扒進嘴。

  杜軒岑望著她仿佛在吃毒藥的可憐神情,心中突升起莫名的怒氣。

  為什麼她就是不懂得說不呢?

  何幼菱一抬頭就見他橫眉豎目,當場頭埋得更低,努力將飯碗裡的食物一口又一口扒進嘴裡,就算再撐,也要把眼前這半碗飯給吞下去。

  「別吃了!」見她吃得這麼痛苦,他心中再次揚起不舍,卻又氣她的軟弱妥協,生氣的搶下她的筷子,用力放在桌上。

  「嗄?」嘴裡還含著一大口飯呆望著他,何幼菱不懂自己哪裡又得罪他了。

  「不想吃為什麼不直接說?」他怒瞪著她,雖然火大,卻仍拿了杯水給她潤喉。

  「可是……是你說的呀!」

  「笨蛋!」他生氣的轉頭就上樓,再說下去,他肯定又要臭駡她一頓,然後她又要躲他好長一段時間,如今他最不想見到的就是怕他躲他的何幼菱。

  無法可想的他只好一個人上樓去生悶氣。

  「怎麼了?」怔愣地望著樓梯,又望向桌上的那碗飯,何幼菱愈來愈不懂他在想什麼。不過,他似乎很少再很凶的罵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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