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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阿光的嘴張得大大的,再也合不起來,現場鴉雀無聲。

  肯特和何允沖再次低聲耳語,然後將成麗的圖一併放在一旁,兩人臉色顯得有些沉重。發生這種事,是他們最不願意見到的事。

  滿室的靜默讓白皓菱窘到全身又紅又熱,她掙扎著想替自己幼稚的圖解釋一下。

  「我想那個站在冰天雪地中渾身充滿絕望的男人,一定很渴望像蝴蝶般破繭而出,讓人生變成彩色的,所以我的用色刻意大膽鮮豔,一個大男人弄得花枝招展是有點可笑,但……」

  她越說越小聲,因為肯特先生還有何允沖全都興致昂然的聆聽著她的解說,她這才驚覺自己又大放厥詞了,臉轟一聲漲紅,她扯著裙擺尷尬的低下頭來。

  「真是太精采了。」肯特笑著開口,眼睛仍離不開白皓菱的作品。「以目前手上的資料來看,似乎是前一位小姐的作品比較接近。」

  「的確是這樣。」何允沖也盯著白皓菱的設計圖,平淡的附和。

  「所以是我贏了?太好了!我就知道我一定會贏的!」成麗立刻發出狂喜的笑聲。

  在場每個人臉色都很奇怪,這樣的結果無法讓人心服!

  成麗得意洋洋,張狂的取笑她。「雖然早在預料中,但你的圖也未免太差勁了,看圖說話不會嗎?這樣的圖也敢拿出來?我都替你覺得丟臉!」

  白皓菱尷尬的抽動嘴角。「說得也是,是我太不自量力了,謝謝大家給我這個機會,謝謝肯特先生。」

  她樣亂的想把丟人現眼的作品收起來,但肯特先生眼睛閃閃發亮,一臉笑意的阻止了她。「再讓我欣賞欣賞吧!」。

  就連何允沖都笑了,因為肯特先生那眸光他太熟悉了。

  白皓菱卻完全摸不著頭緒,只覺得再留下來實在太丟臉了,她無措的扯著衣角。「那就不打擾你們了。」

  「小菱先別——」

  何允沖還來不及阻止,她就落荒而逃的沖出去。

  天!她再也不要過來這裡丟人現眼了!

  「現在起我就是正式的助手了,對不對?」成麗迫不及待地想拿獎賞。

  何允沖在白皓菱離開後,臉色當場冷凝了下來,他近乎冷酷的問道:「你真的認為你有資格嗎?」

  第九章

  成麗微微心驚,下意識的瞧了小四一眼,才回答:「大師說我的設計圖比較接近,不是嗎?」

  「我可以問你的原創構想嗎?」何允沖將他們交換眼神的動作全瞧在眼裡,大致明白發生什麼事了。

  「就是把初稿想表現的更淋漓盡致的展現出來,像受縛、像絕望……」瞧著他略帶鄙色的了然淺笑,她越說越心虛。

  她只是把小四給她看的第二幕的原稿修改一下,並沒有認真去思考,她早認為自己贏定了。

  「你的描述比較像我的,和你的不太一樣。」何允沖將其他的圖放在桌上,眾人一瞧立刻明白,原來她是作弊抄了老闆的作品。

  「啊?好像!這不就更加證明我很瞭解你想表現什麼,我絕對設計得出你想要的東西嗎?」她故作驚訝的笑著。

  阿光搖頭失笑,她顯然完全不明白老闆要的是什麼。

  「我問你,舞臺劇吸引人的地方在哪?就是它豐富多變的內容,如果從頭到尾死氣沉沉的,誰看得下去?那還不如別演了。」何允沖歎口氣。

  「可是——」

  「這齣戲有四幕,講的是一個男人一生的起伏心境,曾經絕望到充滿希望,以幕別區分,我設計了四個大方向,最後兩幕的內容連小四都沒看過,第四幕我還沒動筆,你們可以看看我寫的企畫。」

  何允沖將筆記本攤開,阿光接過去將大綱念出來。「嚴風刺骨,絕望冷冽,靈光乍現,春意無限。」

  「我只想看看你們的創意能被激發到什麼程度,令人驚喜的是,小菱居然將我還沒動筆的部分表現出來了,誰的創作比較貼近,不必我再強調了吧?尤其她連初稿都沒瞧見過。」何允沖睨了小四一眼,又是長長一歎。

  小四知道瞞不住了,羞愧的低頭不語。

  成麗希望落空又在大師和眾人的面前出糗,她知道自己是徹底失去資格了,羞憤的離開。

  肯特沒理他的「家務事」,專注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白皓菱的作品上。「唉!這小丫頭弄得我心好癢呢!」

  「哦?有多癢?」何允沖好笑的問道。當年肯特瞧見他的作品,就一直纏著要他當他的徒弟,他可是被纏到受不了才答應的。

  「對了,她就在隔壁對不對?我可以過去找她嗎?」肯特像個頑童般興奮。

  「找她幹什麼?」他要肯特的一句話,那是他欠小菱的!

  「求她當我的關門弟子呀!」肯特搓著手,一臉的迫不及待。

  阿光等人聽見肯特的話,下巴當場掉了下來。

  原來老闆不是在臭屁,當年真的是肯特大師求他當徒弟的,而白皓菱居然也夠格讓他求?眾人目光一致的看回白皓菱的設計圖,他們不得不佩服,她的確是個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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