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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我十五歲那年一時貪玩,偷溜進一家惡名昭彰的賭場看人家賭錢,沒想到卻惹上一個陰陽怪氣的傢伙,他陰狠的想置我於死地,竟然將無解的極寒毒汁潑向我,放心不下跟著我去的夜為了救我,硬生生地讓自己淋了滿身毒汁,沒多久寒氣攻心,差點就死了。」想起年少輕狂寸做的蠢事,尹戒衣十分後悔,他差點害死最好的朋友;「天呀!可是那時候你又還沒有習醫,那他怎麼辦?」柳曦日嚇得臉色蒼白,眼眶又紅了。

  「所幸遇見我師父,他將毒封在他的心脈四周,卻因為那毒是種極罕見的毒物,連我師父一時也無法解,後來我便跟著師父四處尋求解藥。」

  「原來如此。」她明白了。「後來我終於找出解毒之法,今天才能將他的寒毒全數盡除。」

  「尹大哥,你真的好棒!」她一臉佩服之色。

  「棒的人是他!這世上沒幾個人能捨己救人的。」

  她點點頭表示贊同。

  「你可知道他的理由是什麼嗎?」尹戒衣笑了,眼眶卻跟著泛紅。「不知道。」

  「他說我這個人雖然討厭,可我爹卻是個大好人,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的兒子死在他的面前。」尹戒衣搖搖頭。

  「真像他會說的話。」柳曦日又哭又笑的。

  「我罵他是大笨蛋,他卻說反正他是個沒人要的孩子,死了也不會有人難過。」尹戒衣拉著她的手真誠的說道;「日兒,我從沒告訴他真心話,如果他當時就那樣死了,我——定會哭一輩子的,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呀!」

  「幸好他沒事,不然今天我就遇不到他了。」柳曦日早已淚流滿面。

  「日兒,對不起!」尹戒衣站起身,將她攬進懷裡安慰著。

  「尹大哥,別這麼說。」柳曦日當他是兄長,不避嫌地回抱住他,發生這種事他一定也很難受。

  「畢竟他是為了我才中毒的。」尹戒衣撫著她的秀髮歎道。

  「你又不是故意的。」這下子換成她安慰他了。這些年他不當大少爺,卻上山下海的尋求解毒之法,他受的苦不下於夜呢!

  「日兒真好。」

  「你們在幹什麼?」夜隱藍生氣的嗓音猛然響起。

  才剛醒來便聽貝,他們的對話,夜隱藍原本還挺感動的,沒想到尹這小子也有真減流露的時刻,哪知道他才張廾眼,竟瞧見這等曖昧的畫面,他們沒事抱在一起幹什麼?可惡!他不宰了尹這臭小子絕不罷休!「啊?夜,你醒了?尹大哥,抱我過去!」她簡直樂壞了,繼續賴在尹戒衣的懷裡。

  「你可醒了,沒個人吵嘴還真有些無聊呢!」尹戒衣笑著將她抱過去,讓她也坐在床上。

  「你活得不耐煩了是不?居然敢碰她!」夜隱藍虛弱的吼了幾句,立刻顯得氣喘如牛。

  「啐!笨蛋——個!」尹戒衣涼涼的笑著。夜隱藍惡狠狠地瞪著他,「尹戒衣,我警告過你的,沒想到你竟是個小人。」

  「小人又如何?有本事起來揍我呀。」尹戒衣十足痞子樣的挑釁苦無法下床的他。

  「夜,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柳曦日無奈地插話進來.不然他們這一吵,肯定沒完沒了了。

  「我很好。日兒,以後離這傢伙遠一點,他不是什麼好東西!」面對她,夜隱藍口氣明顯的溫柔下來,卻依然很吃味。

  「夜!」她真是敗給他們,真像小孩子吵架耶!

  「你罵誰呀?我在這裡做牛做馬,到頭來居然還被當成壞人罵,我怎麼這麼歹命呀!」尹戒衣在一旁假意的哭天搶地。

  「你呢?你背上的傷好些了嗎?」夜隱藍不再理他,拉著她的小手溫柔地詢問。「好多了,我今天已經可以坐起來了。」

  「什麼?你今天才能坐?」他大吃一驚,立刻又轉向尹戒衣。

  「尹,我躺幾天了?」

  「十四天。」

  「而她居然到今天才能坐?那她……」夜隱藍想到治她腳的最後期限已經過了。

  「沒錯,她的腳要明天才能開始治。」尹戒衣直言不諱。

  「是嗎?」他轉向她,深怕她又想不開。

  「夜,你別擔心,反正我也習慣了。」她反而笑著安慰他,早幾天她就知道自己沒希望了。

  「尹……」他還想說什麼,話卻被尹戒衣打斷。

  「既然你醒了,就該我去睡了,日兒,他就交給你了。」尹戒衣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日兒……」

  「我沒事,能活著見到你,我已經心滿意足了。」她伸手抱住他的腰,誠心的說著。「日兒,你該知道我的心意。」他急急地說著。

  因為剛醒來,藥力仍在他體內流動,他虛弱得只能抱住心愛的女人,焦急地要她明白兩人的感情不會因為她的腳而生變。

  「嗯!」她乖巧的點點頭。

  隱藍的身體己恢復得差不多了,而柳曦日的腳也持續治療中,只是三個人都有默契的不提腳醫不醫得好的問題,一切聽天由命吧!

  「日兒?」夜隱藍走進屋裡,沒瞧見她在床上,卻發現她坐在躺椅上望著窗外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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