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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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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度,總算正常了。」她坐在床沿開心的笑著,此刻才真正放下心來。 凝望著他熟睡的容顏,突然覺得自己該感謝他突如其來地生病,不然這幾年來,她根本沒機會這麼親近他。 為什麼人的心會像個無底洞般,怎麼追加對他的思念都填不滿呢?她的心全都陷在他這個無底洞裡,偏偏他卻從不給她回應。 他也喜歡她!這個事實她從沒懷疑過,那麼讓他不斷疏離她的原因就只有一個了——像他這麼正直的人,絕對無法忽略她的婚約,更別說表白了。為今之計,只有快點解決掉那該死的婚約了。 她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的小手正輕撫著他含笑入睡的容顏,她紅著臉吐吐舌頭,像個小偷似地左右張望了下,才俯身親上他的臉頰,然後一臉心虛的起身,想匆匆逃離現場。 她走到門邊卻又停了下來,回頭留戀地瞧了他許久,直到聽見樓下傳來的開門聲,才匆匆關上房門,下樓一探究竟。 王伯海早就醒了,雖然她什麼也沒說,但她的心意卻源源不絕地流進他的心湖,他大大地歎口氣,他還能在她的柔情攻勢下支撐多久呢? 「唉!究竟要抱著仁義道德,天天捶心肝,還是順應心意,納她入懷呢?」他翻身趴在床上苦思掙扎著,心卻因她那輕輕的一吻而動搖了。 「若她心裡的人是我,那麼她又還沒出嫁,此時把她搶過來並不為過吧?」他坐起身來望著緊閉的門板,幾乎想要舉白旗投降了。 他決定跟她把事情攤開來說個明白,不論結果如何,他都不必再這麼苦惱。向來說做就做的他立刻起身,套件外衣就走出房間。 而聽見開門聲下樓的施凱雯瞧見楊傲菽,立刻開心地迎上前握住他的手。「怎麼這麼晚了還過來?」 「想你呀!」他漾開寵愛的笑容,伸手摸摸她的頭。 「少來了,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再說你心裡想的是誰,我可是很清楚。」她調皮地在他耳畔輕聲取笑著。 「小鬼!」他眸光一黯,有些失意地坐進沙發裡,許久才又恢復促狹地逗她。「我當然知道你在這裡了,聽說你親愛的海哥感冒了對不對?」 「嗯!不過燒已經退了,他還在睡,你小聲點免得吵醒他。」她坐在他的身邊輕聲警告著。 「真是的,你到底是誰的未婚妻啊?」他取笑的捏緊她的鼻尖。 「哎呀!會痛啦!」她不滿的揮開他逞兇的手,才怨懟地瞅著他。「是你的呀!所以人家才會這麼煩惱嘛!」 「又不是只有你在煩,別抱怨了行不行?」他的大手繞了一圈又回到她的鼻尖,不過這回的力道輕了些。 「你到底想怎麼解決那件事?」她焦急地問。好不容易等到海哥回來了,她不希望他又出去一連半年沒消沒息的,真希望這回能徹底地留住他。 「呋!你媽比石頭還不知變通,我已經承認敗給她了。」他顯得意氣頹喪,那個倔強的妮子為什麼老躲著他呢? 「怎麼可以這樣?你怎麼這麼沒志氣呀?」施凱雯不依了。 「你急什麼?仔細想想,嫁給我也沒什麼壞處,你說對不對?」他偏頭給她個性感得要命的笑容。若娶不到他想要的那一個,那麼娶誰都無所謂了。 「哼!居然這樣說?就算我想嫁,你還不想娶咧!」他到底怎麼了?難不成那位黎小姐又給他排頭吃了? 「哈哈哈……這倒是,要是娶了你,我這輩子就真的得不到她了。」他仰頭望著掛在挑高天花上的吊燈。 「所以你不可以敗給我媽,積極點行不行?」她狠狠地捶了他的背一記。 「也許我是敗給她了也說不定。」他苦笑不已。 「你們到底怎麼了?」 「還能怎麼樣?不就是她不理我羅!真搞不懂這把戲她玩了幾年,怎麼都不膩呢?她真該和伯海拜把的。」楊傲菽忍不住要吐苦水。 「楊哥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要讓她明白你是認真的。」她雖然是在鼓勵他,但其實也在鞭策自己。 「哦?請問施大師,要怎樣讓她明白,難道我這幾年的表現還不夠認真嗎?」他翻了個白眼。 「所以才要你認真地解決我們這檔事嘛!搞不好她也像海哥一樣不想介入別人的婚姻裡。雖然我們八字永遠都只有那一撇,但那個礙眼的婚約,等於是在召告天下生人勿近嘛!」她可是很認真地在和他討論欽! 「我早就告訴過她那個婚約的真相,哪像你什麼都不說,他當然會躲著你。」 施凱雯用白眼瞪他,一指戳上他的額頭。「說和做是兩碼子事,只要婚約仍在,對心思特別正直的人來說,那就是大忌。你懂不懂啊?」 楊傲藪凝望著她,也許她說的沒錯。 「所以你別再磨蹭了,快點搞定她吧!」不然她和海哥永遠也搞不定。 王伯海只聽到她說想嫁那裡就退回房裡,他沒勇氣再聽下去了,不想親耳聽見她對別的男人說出更親密的話來。 他咬著牙瞪著牆,在他心頭翻攪的是痛還是驚,他完全分辨不出來,但消散的理智回籠了,他只能確定自己差點鑄下大錯。人家明明你情我願,感情好得不得了,他居然會錯意還妄想橫刀奪愛,他是被邪神附身了嗎? 挫敗地躺回床上,他捂著眼對自己苦笑道:「我八成該去看心理醫生了,居然會把她的同情當成意有所屬,人家坦蕩無私地照顧我,我卻妄動邪念想染指人家小姑娘。」 他倏地翻個身,狠狠地捶了床鋪一拳,咬著牙許久才歎道:「夠了!該放手了!」 第四章 「奇怪?怎麼他的態度又變生疏了呢?昨天明明還有說有笑的呀?」施凱雯不解地盯著大門,一分鐘前王伯海匆匆套上外套就出門了,而且出門前和她說不到三句話,眼神遊移著根本不肯面對她。這是怎麼回事呀?難不成昨天的和樂是她在作夢? 「這還用說嗎?之前他可以和你說說笑笑,是因為情敵不在;可昨夜你的正脾未婚夫回來了,他那種個性的人就算一時忘了,也會及時踩煞車,搞不好還會狠狠痛扁自己一頓,告誡自己不能幹出覬覦好友老婆的蠢事。」難得出現的向洛希涼涼地開示道。 對他的話很不滿,小妮子恨恨地睞著他,但因為他說的全是事實,她再氣都無從反駁。 「你為什麼不告訴他真相呢?」向洛希覺得她的想法很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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