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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什麼都要我開口問?你就不會直接告訴我嗎?」她推了他一把,跑過去把被單抱回來。

  「前天晚上公司在XX飯店有簽約酒會,我去工作到半夜,你還想問什麼?」他又把被單扯回來,見她汗流浹背的有點心疼,扯著被單替她擦汗。

  「沒有了!」她卻不領情,一把把被單搶回來抱著。

  這樣的回答無法解開她心中的謎團,那天直到她睡了他仍沒有回來,也許簽完約他就去逍遙了呀!

  「你再鬧我就把它丟下樓去!」方沛成完全搞不懂她在發什麼脾氣,再度把被單扔在地上,很不溫柔地將她拉進懷裡。

  「很痛耶!」撞進他的懷裡,被他很粗魯的死抱著不放,她的心情一點也沒有好轉。

  為什麼她無法相信他的話呢?「是不是因為書畫展快到了,你又開始緊張了呢?」想了半天,只有這件事可能引起她的內分泌失調了。

  「也許吧!」她無奈地歎息,她實在問不出口,她無法開口問那女人是誰,好怕問了,夢就真的醒了。

  「天儔畫廊擁有最頂尖的展覽會場,既然他們主動提出邀約,就表示你夠格,不必擔心了。」

  「嗯!」她一點也不擔心,這一年來看了許多畫展,她才瞭解自己在書畫上的能力有多強,對此她早就不擔心了。

  「你呀!你這心不在焉的毛病倒是讓人很擔心,居然會切到手,你嘛小心點,你可知道你這雙手現在有多值錢?」他說笑道。

  「你希望我很能幹嗎?」她苦澀地問道。

  如今的她杯弓蛇影,什麼都能聯想到莊子憶,他希望她成為有名畫家,是希望她能像莊子憶一樣能幹嗎?

  「我希望你快樂。」

  她再次無聲地歎息,無論如何他是真的對她很好,她該怎麼辦呢?

  「還緊張嗎?」頂高她的下巴,粗心的他仍沒察覺她的欲言又止和內心的苦惱。

  「不了!」她只是有些傷心。

  「那我要吻你了喲!」捧住她的臉蛋,他寵溺地笑著,而後緩緩地貼上她。

  在他的氣息間,她有了決定,她是馮瑜格,絕對不會變成莊子憶,若他真的愛莊子憶,那麼她將無法留在他的身邊了,所以她必須變強變獨立,若離開他,在這個世界她只能靠自己了。

  「喂!你很不給面子喔!」

  「嗯?」

  「我的吻功可是有口皆碑,和我接吻你居然還能發呆,你腦袋裡的雜念有這麼精采嗎?」他終於起了疑惑,難道她在煩的不是畫展的事?

  「你的吻功是很棒,但我發呆的本事可是跟了我二十年,你說誰厲害呀?」她刻意露出甜甜的笑容。

  「要比比看嗎?我會讓你徹底忘了發呆兩個字怎麼寫!」

  熱情擁抱激情相吻的兩個人,問號卻夾雜在兩人之間,彼此都想問到底怎麼了?

  「你準備得怎麼樣了呢?」王淳惠難得有空特地過來看她。

  「差不多了,除了兩幅是近期畫的,其他的都是之前的作品。」她猶豫著該不該問王淳惠,她抱著抱枕將頭枕在上面。

  「決定要告訴伯父他們了嗎?」王淳惠坐到地板上將腳伸直動了動。

  她也是因為瞧見她的畫作才相信她和子憶交換的事實,莊子憶的書法除了「慘不忍睹」已經找不到其他形容詞了。

  「暫時不會說,雖然和他們通過多次電話,但我實在無法在剛見面時就把這個噩耗跟他們說,也許永遠不說比較好。」她不希望他們傷心難過,所以除非他們懷疑,她不會主動提及的。

  莊家父母就要回來了,他們對她的好,讓她好感動好心虛,她居然在吃他們女兒的醋,這事讓她好苦惱。

  「你究竟怎麼了?」

  「我……」她心想還是問了吧!淳惠是她在這裡唯一深交的女性朋友,不問她還能問誰呢?

  「難怪方沛成那小子受不了你發呆失神,總覺得你突然離他離得好遠好遠,他一定很怕你突然不見。」王淳惠推了她的腿一把。

  「淳惠,你老實告訴我,在你的感覺裡,方公子和莊子憶究竟是什麼關係?」她也滑到地板上和她坐在一起。她什麼稱謂都改了,唯獨這聲「方公子」從沒變過,這似乎成了他們之間的昵稱了。

  突然不見嗎?如果他愛的人是莊子憶,也許她該想個辦法換回來吧!她不想永遠當替身,那就把本尊還給他好了。

  「你在懷疑什麼?」

  「我想他也許……一直都喜歡莊子憶,只是他沒察覺而已。」指尖磨著桌面,她無意識地劃著。

  「怎麼可能?」

  「是嗎?你覺得不可能嗎?」

  「所以你在吃子憶的醋?」王悼惠了然地問道。

  「我在害怕,怕真相,也怕嫉妒她的自己,更怕他只是把我當成替代品。」

  「他們的關係是宇宙第一糟,你不提我倒沒想過,一般來說,討厭一個人沒什麼,但要討厭到他們那種程度,卻少之又少,除非有什麼深仇大恨,很難變成那樣的,可每次問理由他們卻都記不起來,這的確是有點古怪。」王淳惠不笨,馮瑜格一提,她就知道他們之間有了問題。

  「所以你也認為他們之間應該有什麼了?」她苦澀地笑了笑,劃著桌面的手始終沒停。

  「也許是某一方表白卻被另一方拒絕,所以撕破臉了吧!不過這只是我的猜測啦!」她推測道,斜瞄了馮瑜格一眼。

  「連你也這麼想……看來是真的了,為何我遇到的男人都愛著別人呢?早知如此,當初還不如在普陀寺時就摔死算了。」她紅著眼眶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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