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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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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聞的血腥味彌漫在畫館中,當全身是血的秦波深抱著陷入昏迷的唐釉雪回來時,清姨崩潰痛哭。 「你這臭小子!不是答應我要將她毫髮無傷帶回來,不是答應我了,為什麼丫頭會變這樣?你說啊!」她瘋狂地槌打他,痛心疾首。 「清姨、清姨,別這樣。」翠兒連忙拉住她,哭著說:「秦公子何嘗不難過呢?他已經很自責了……而且他也受著傷呢!」 清姨愣愣地看著秦波深的手臂有道見骨的劍痕,而且嘴邊也有鮮血,喃喃自語:「到底發生什麼事,怎麼會變這樣?」 一直沒開口的秦波深扯動嘴角,「清姨,我要快點幫釉雪療傷。」 他神情恍惚,似乎受到相當大的刺激。 「我知道了,先進房吧!」清姨冷靜下來,趕緊帶著他進房,她看著秦波深將釉雪放上床,著急地問:「我要怎麼幫你呢?快告訴我。」 「我要用內力替她療傷,治療過程必須花上一個月,這一個月不能有外人打擾,一不小心我和釉雪都會走火入魔,嚴重還會死亡。」 清姨深吸口氣,「好,我會吩咐下人不准靠近。還有呢?」 「請幫我們準備一個月的食物。」 清姨點頭,「明白了。」她握住秦波深的手,瞧見他眼底最深沉的恐懼,瞭解他的心已殘破不堪,實在不忍心責備他,「一定要救活釉雪,清姨拜託你了。」 「有我在,她不會有事的。」即便付出性命,他也要救回她。 清姨凝望躺在床上的唐釉雪一眼,先行離去準備糧食。 秦波深走回床邊,大手撫摸唐釉雪蒼白無血色的臉龐,原本冷靜的面容刹那崩塌,傷心欲絕。 「為什麼不是我受傷?如果要死,我死就好……你不可以有事,絕對要活下去。」他另一手揪著衣襟,胸口痛不堪忍,「釉雪,我求你一定要撐著。」 他深吸口氣,恢復鎮定。動手撕開衣袖,隨意替自己受傷的手臂包紮,接著扶起釉雪,開始替她運氣療傷。 他毫不在乎自己的傷勢,只掛念她—— *** 接下來一個月,在清姨的吩咐下,畫館的人不敢打擾他們,讓秦波深能夠專心替唐釉雪治療傷勢。 這段日子,秦波深幾乎無休無眠,全心全意搶救唐釉雪,看著她的氣色從蒼白轉為紅潤,身子也逐漸恢復,他才稍微放心,這也才發現自己為了她,憔悴得不成人形。 「雪若知道我沒有好好照顧自己,恐怕會難過。」他瞧著銅鏡中的自己,眼神充滿擔心。 他不能讓釉雪傷心……他看著桌上的食物,不像以前囫圇吞棗,好好的進食,善待自己的身體。 日子一天天過去,終於一個月期滿了。 一直提心吊膽在房外守著的清姨,一見秦波深打開房門,望著他充滿欣喜的眼眸,趕緊沖進房間。 「釉雪、釉雪。」她看著依舊躺在床上的人兒,連忙奔上前,視線模糊,「太好了,應該很快就能醒來。」 唐釉雪的臉色紅潤,而且已不像受傷那時病懨懨的,看樣子身子已經好得差不多。 「波深,真是謝……」清姨的話未說完,身後傳來一聲巨響,她驚慌地轉過身,「天啊!來人啊,快來幫忙。」 秦波深暈倒在地! 外頭的人一聽到清姨的呼喚,立刻進來,見到秦波深昏厥的樣子嚇了一跳,迅速地將他扶回房間休息。 「快請大夫過來。」 「是。」 畫館裡的人開始忙碌起來,一邊照顧才剛復原的唐釉雪,一邊照料因太疲憊而暈倒的秦波深。 *** 「大夫,他不要緊吧?」大夫一來,清姨也趕到秦波深的廂房,關心地問。 「嗯,沒什麼大問題。」 「怎麼會說暈就暈?」 「他的精神一直處在緊繃的狀態,明明疲憊卻不肯放鬆身心,加上不斷使用的內力幫人療傷,身體自然虛弱。」 「原來如此,這傻小子,不是答應我會好好照顧身體?」她看秦波深確實有進食,在她的叮嚀下也有入眠,但精神的折磨恐怕還是讓他難以承受。 當唐釉雪身受重傷回來時,他的神情冷靜,從不露出慌張的樣子,清姨以為他可以撐過去,豈料只是表面堅強,心底卻是異常脆弱。 她沒辦法想像秦波深單獨替唐釉雪療傷時的心情,肯定是痛苦萬分吧! 為了救回唐釉雪,他不得不咽下所有的苦,專心替她療傷,才會當療程一結束,放鬆的同時,神智立刻陷入昏迷。 「要讓他好好休息。」大夫瞥見秦波深手臂上纏緊的繃帶,心一驚,急忙解開之後,觸目驚心的膿包讓兩人倒抽一口氣,「這公子到底怎麼照顧身體的?傷口都化膿了。」 「天啊,他該不會一直漠視自己的傷勢吧?」清姨捂住嘴巴,急得跳腳,「傻啊,傻子。」 「唉,我先替他重新上藥吧!」 「多謝大夫。」 大夫搖著頭,著手上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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