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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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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我們走,別和她們這三個沒知識的村婦說話!”水袖壓根就瞧不起她們。 “你這人說話太不公道了!我只是見她傷心,想要來安慰她一下。”舞月面有慍色。“我是村婦沒錯,沒讀什麼書,是沒什麼知識,但我可不會像你這麼沒有禮貌,一見面就罵人!” “你……” 水抽又瞪了她一眼,但被柳心荷給拉開。 “這位姑娘,實在是對不起,我家的丫環,她沒惡意,她只是想保護我。”柳心荷輕聲道歉,泛紅的眼眶,寫滿哀愁。 “這位夫人,你是不是很想生孩子?”舞月直腸子的問。 “你問的不是廢話嗎?”水袖又出聲了。“來這兒,當然是求子了!” 想到生子無望,柳心荷心頭一涼,不禁又掩面哭泣了起來。 “荷夫人……” “這位夫人,您別傷心。” “你別在這裡假惺惺了!方才你求子有望,你得意了吧?走開!別在這兒惹我家荷夫人傷心!”水袖怒瞪著她,口氣酸不溜丟。“要是下回再來,你不一定會這麼好運的,哼!” 阿珍和阿惜不願見到舞月的一片好心,遭人踐踏,遂拉著舞月要走。 “夫人,我們走,別理她們!”阿珍和阿惜兩人分別挽著舞月的手。 好意被婉拒,舞月原是要離開了,但柳心荷卻突然傷心的大哭起來。 柳心荷蹙眉啼泣的模樣,拉住了舞月局促的腳步。 “夫人,別哭了,我們回去吧!”水袖也紅了眼眶,夫人心中的苦,她全清楚。 傷心欲絕的柳心荷,一站起身來,差點暈厥,還好舞月忙上前扶住她。 “你怎麼還不走!”水袖惡娘著。 “如果你真的想求子,那就再求一次吧!”不理會水抽,舞月直接和柳心荷說道。 “你懂不懂規矩?哪有人一次可以拜兩回的!”水抽又瞪向她。 “反正最差的,你都遇過了,多求幾回,說不定金花夫人會被你的誠心打動,願意賜子給你。” “可是……” “想求子,就來吧!要不,我也陪你一起拜!”舞月拉著她,再度走進廟裡。 “喂,你……” 水抽想阻止,卻反被阿珍和阿惜給擋住。 “我家夫人,可是在幫你家夫人。如果你希望你家夫人,繼續哭個不停的話,那我也不擋你了!”阿珍讓開身。 雖然覺得這事荒唐至極,但如果荷夫人能有那麼一回好運,她想,夫人一定會很開心的。水袖沒再阻止,走上前,她陪在柳心荷身邊,祈禱金花夫人,能賜點好運給她家的荷夫人。 舞月和柳心荷,各抓了一把香,一一地在二十位奶娘神面前,將香插上。 回繞了一圈,當柳心荷手中的香,只剩一住時,她的手,微微泛抖,因為下一個奶娘的懷中,並未抱子。 走在她身後的舞月,手中猶剩三往香,跳過下一個,之後的兩個奶娘神懷中,皆有抱子。 原先,她以為這只是碰運氣,沒想到,再拜一回,這位夫人,依舊求子無望,而她依舊好運連連。難道,生孩子這檔事,也得靠命中註定嗎?那對這位夫人來說,不是太殘忍了嗎? 站在懷中未抱子的奶娘神面前,柳心荷有千百個不願意,將手中的那往香插上。 淚,一滴一滴地落。 她的心碎、她的苦,舞月似也感同身受。 不忍見她懷抱的希望又落空,舞月拿了一柱香,遞給她。 柳心荷的淚刷過臉頰,滿臉錯愕的盯著她看。 “夫人,快把你手中的香插上呀!”舞月笑著催促她。 雖然這種“作假”,也許金花夫人不認同,但對柳心荷來說,拿著舞月遞過來的香,似乎又點燃她心中的希望。她極需的,就是能多一炷香,跳過令她心情跌落穀底的絕望深淵。 感激的看了舞月一眼,柳心荷把香插上,走到下一個懷中抱有童子的奶娘神面前。 她眼裡閃動著希望之光,目光熒熒地盯著奶娘神懷中的童子看——那是她心中最渴望的期盼呀! 舞月也來到了,兩人相視一笑,一同把手中最後一炷香,插上。 太過高興,柳心荷又哭了,淚水中,含帶著希望和對舞月的感激。 “夫人,這下子,你安心了吧?我相信,你一定能夠生個白胖的兒子的。”舞月又給她打氣。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眼前這個憔悴的夫人的事,她不能置之不理。她想,她大概和她娘一樣,愛管事吧! “謝謝你,姑娘。對了,姑娘,你叫什麼名字?”柳心荷心存感激,她不會忘記這個好心的姑娘的。“我叫舞月,你呢?”舞月笑盈盈地。 “我……我叫心荷。”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了。她來金花廟求子,不想讓人家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但對舞月,她覺得她是個好姑娘,讓她沒有防備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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