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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朱雀,既然你寧死不肯透露天易門主的行蹤,那殺與不殺,也無差別了,老夫不想耗費力氣,請!」禿鷲虛晃一招便離開了。

  「朱雀拼命的浴火之姿,果然是最強最美的,難怪漢人稱朱雀為百禽之王,就連兇猛的鷲也膽怯而退。」舒翰鷹口中不住稱讚。

  喀什人最敬佩勇士,他适才一見秋練雪勇鬥之姿,心中起了欣賞愛慕之意,完全忘了她是討厭的漢人。

  秋練雪睨了他一眼,冷冷道:「你也要試試嗎……」話未了,麗容蒼白,猛地吐了一口鮮血,身子顫萎軟倒。

  舒翰鷹長臂一伸,將她攬在懷中。「你用氣過猛,這一番打鬥,原本只有三分傷,現下成了九分,看來五天之內是動彈不得了,得另找隱密處安身養傷。」

  「你不是只殺漢人,不救漢人?放開,讓我自行回天易門。」她氣空力盡,癱軟在他懷中動彈不得,惡狠狠的盯著那雙幽藍眼眸,咬牙說道。

  「說清楚,我可沒出手,你自己傷重不支,倒在我身邊,我只是隨手安置你,這不算違背誓言。再說,你打壞我的房子,身為物主,怎能讓肇事者如此輕易走人?」舒翰鷹單手將她橫抱在懷中,藍眼眸戲謔地俯下望著她因怒而紅豔的臉龐。

  「你……快放我下來,這副樣子成何體統!」她蒼白的玉容因氣惱而暈紅,美眸因盛怒而晶亮,更顯容貌晶瑩美豔,不可方物。

  舒翰鷹見她面容豔麗含嗔,盛怒美姿,難以描繪,心中一蕩,一時情不自禁,俯唇輕吻她玫瑰般的柔軟唇瓣。

  但覺她檀口微啟,舒翰鷹由輕吻變為深吻,嘗著她口中芳香,胸中逐漸火熱,心猿意馬,漸漸把持不住。

  秋練雪猛地推開了他,如水眼眸閃著自製,細細嬌喘道:「你……你不要碰我,我們是敵人……」她的玉頰紅暈,表情卻冷若冰霜。

  舒翰鷹被她一言提醒,收心定了定神,瀟灑笑道:「現在你無法動彈,還是做個乖女孩,好好養傷吧。」

  青眸對她眨了眨,還是忍不住俯唇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一下,仿佛這是他們之間再自然也不過的動作。

  她不由得氣惱又無奈。

  在翰林府,她是千金小姐;在天易門,她是尊貴的朱雀堂主,眾人見了她冷漠威嚴的氣勢,莫不戰戰兢兢,正眼也不敢瞧一眼,連碰也不敢碰一下。此時卻任這男子輕薄,無力施為,教她如何不怒火塞胸?

  但在這怒火中,卻有一絲她不願承認的甜蜜悄悄流人心田。

  只見舒翰鷹悠閒的說道:「雖然你生氣的模樣很美,想要傷好快一點,還是不要動怒比較好。」

  「你給我滾遠一點,自然就不生氣了。」她氣極了,說話也粗鄙了起來。

  「哈……」舒翰鷹爽朗大笑。「要治好你,又不能碰到你,就算是我族的巫師也辦不到。」

  青色披風再度將她身軀包進懷中,舒翰鷹臉帶笑意,一手抱著她,一手提著酒壺,瀟灑地走入夜幕之中。

  這是她和舒翰鷹共處的第二夜,她對他視如仇寇,欲殺之而後快,卻不自覺地迎合他的吻,女人心哪……難解。

  天易門總堂。

  身材魁梧的布衣大漢即是有「武林第一」之稱的天易門之主,俊美瀟灑的藍衫男子則是甫自蘇州趕回的殷五,朱雀堂下的趙香主則是恭敬隨侍在兩人身邊。

  「可有朱雀的下落?」天易門之主背負著手,在大廳裡不安地踱步,濃眉糾結。

  「寒月已前去探查,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勿憂。」殷五摺扇一展,悠閒地說道。

  「寒月能力足當此任。但是朱雀性烈,若是落在對頭手上,寧死也不願屈服,叫我如何不擔心?」

  一名堂眾疾步而人。

  「報!靳堂主有飛書傳來。」

  殷五招扇一收,從門眾手中接過信紙,展閱。

  「寒月傳訊:朱雀安全無虞。我早說過了你不必擔憂。」俊美的容顏微笑。

  「朱雀既然安全,何不回轉?」濃眉仍是皺攏。

  「不是受了傷動彈不得,就是落在敵人手上,也有可能是兩種情況兼有。從留言看來,對方是寒月認識的人,知悉其性情,才有把握此人不會傷害朱雀。」殷五說道。

  「寒月熟悉之人,嗯,該不會是梟幫七殺之一吧?」人傑之一的靳寒月其實出自梟幫,這件事一直是他兩人之間的秘密,就連秋練雪也不知。

  「擒住朱雀的人,應該是七殺之一,而且可能是最厲害的那一個。」

  「唉,都怪我一時大意,否則朱雀也不會遭此劫。」

  「是劫是緣,還未知呢!」殷五莫測高深地說道。

  「我就算傷口化膿腐爛,也不要你包紮!」她瞪著眼,一臉峻拒之色。

  「你的傷口犯了什麼過錯,為什麼要讓它腐爛?」舒翰鷹略帶興味地望著她瞪大的眼。

  「你不要碰我的身子!梟幫的賊子。」面對舒翰鷹奇怪的回問,她不知如何回答,唯有嚴峻以對。

  「我只殺人,不偷東西,為何說我是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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