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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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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凝視著她髒污的小臉,問道:「怎麼,摔跤了嗎?」 她咬著牙沒有回答,小臉上倔強的神情卻說明瞭一切。 他狹長鳳眸閃過一抹了然,卻是若無其事的說道:「沒事的話,就坐下來吧,飛霞府的先生今天教了些什麼呢?」 她在風靜海身旁的小桌子坐下,說:「今天教了西陵史和治國論。」 「默背一段出來給我聽聽吧。」他口中吩咐,修長的手翻開了今日上朝眾臣商討的國策,也在燈下、在她的身旁批改。 搖晃的燭火照著掛在牆壁上的長劍,閃著風靜海身後的山水屏風,也將兩人伏案的身影映在白色的窗紙上,交織出溫暖。 她在飛霞府的第二天,並沒有比較好過。 一群錦衣少年圍住了她。 「我爹說,十三王爺深藏不露,一副偽君子的樣子,准不是好東西,由他監國,西陵危矣。」 「對啊!他一坐上監國的位置,就下令削減王族子弟的領地和兵力,他一人大權在握,一定是要造反的啦!」 「造反又怎樣?」她抬高了下巴,說:「只要打贏了就是王,到時你們還不是得搖尾乞憐。」 「你好大膽!居然口出叛逆之言!」 「打!打反王的女兒!」 一群貴胄少年將她壓在下面,拳打腳踢。 當晚她回風府時,臉上是遮掩不住的鼻青臉腫。 譚生急忙奔了過來,一把抱住她,擔心的說: 「紫瓏,怎麼會弄成這樣呢?是不是和人打架了?」 她掙開了譚生的懷抱,擦了擦嘴角的血漬,硬氣的說道:「沒事,不小心跌倒了。」說完就逕自往風靜海的書房走去,譚生則是不放心的跟在她後面。 弘文閣內。 他眼光在她臉上梭巡,說:「怎麼,又摔跤了?」 她點頭,下巴倨傲的抬起。 他目光掠過她臉頰、嘴角的瘀痕,緩緩說道:「如果不要緊的話,就來念書吧。」 她將小桌幾搬到他的書桌旁邊放好,然後坐下準備寫字,卻在拿起筆的時候,手腕突然一陣抽痛,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風靜海耳力極敏銳,馬上察覺到這一聲抽氣;他轉頭,看見她小手握著筆桿,有些吃力的寫字。 「紫瓏,有話要告訴我嗎?」淡淡的問話。 她抬頭瞥了他一眼,說,「沒有。」又埋頭繼續寫字。 他深潭似的黑眸凝視著伏在桌幾前的瘦小身影。燈光下,她咬著下唇,低頭在紙上寫出歪歪扭扭的字跡。 他眼中閃著讚賞,卻不再問,修長的手翻開了由尚書府送來的奏本,提起了筆蘸了蘸朱墨,開始例行的批閱。 夜漸漸的沉了,斜彎月兒也逐漸爬上了樹稍,風府的書房內一片寂靜,只聽見筆在紙上疾行的沙沙聲響。一大一小兩個人,一快一慢,行雲流水與滯礙緩慢兩種速度,卻和諧的並肩共行著。 「你這麼聰明厲害,為什麼不造反?」紫瓏突來的聲音,劃破了原本的和諧寧靜。 疾書的沙沙聲停頓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淡淡的回答: 「每個人都有天生本質,而我,就是守護至親、守護西陵國。」他放下筆面對著她,燈火下映出他臉上罕見的嚴肅。 「那我呢?」她仰起小臉問道。 他伸袖為她擦去沾在鼻尖的墨漬,道:「反正不是文狀元,別分心,快寫吧。」 她埋頭繼續寫字,卻突然冒出一句話:「我知道,我是破軍星,生來就是要帶兵打仗的。」 風靜海好像沒聽見似的,但那一直凝神批閱的俊容,卻笑了。 兩人一直待在書房直到起更,紫瓏才將筆硯收拾好,回房就寢。 待她離開之後,譚生才敢踏入書房。 「爺,依我瞧,紫瓏八成是在飛霞府受人欺負了哪。」 風靜海神情淡然的說道:「她不肯說,我也不會問。」 「可是,紫瓏只是個孩子啊。」 「如果她真如你所說是破軍之才,這點小事難不倒她的。」 「……」譚生突然開始同情紫瓏,一個年方十二歲的小女孩,被生於皇家的青年收養,她的前途多舛哪。 第三天,飛霞府起了不小的騷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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