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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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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兒個皇上召我,呃……這個……」一生之正直,從未撒過謊的她,連找個藉口也結巴了。 「這個……進宮議政。對!明天要進宮議政,所以不能來拜見大哥了。」她暗地裡松了一口氣。皇上每天都會找她進宮討論政事,如此算不得說謊了。 雷九州何等人物,如何看不出她耍的小伎倆。只微微一笑,立即轉移話題: 「老三,叫兄弟們一起來享用南方珍果吧。」 他向來與手下士兵同吃苦,共享樂。 不久,數十名驃騎營將官們紛紛入座,和雷九州、梅鳳書一同享用橙子。 就在眾人紛紛動手剝去橙皮,嘖嘖有聲的吸食果肉甜汁,大快朵頤之時,梅鳳書卻斯文的端然而坐,望著盤中黃澄澄的水果,絲毫沒有動手的意思。 「鳳弟,水果不是用來看的。」雷九州略感好笑的對她說。 「呃……我……」梅鳳書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向來都是冬花幫我剝好皮、切好,我才吃的。」 「你從小到大,只吃過切好的水果?」雷九州面露詫異,繼而半開玩笑的說道:「別告訴我你沒看到羊,只認得煮熟的肉片。」 此時,所有將官都轉過頭來,滿臉趣味的傾聽兩人之間的對話。 梅鳳書略感難為情的點點頭。 倏地,現場爆出大笑,驃騎營將官們笑得前仰後合,有的笑出淚水來,有的差點噎到,其中以祝老三笑得最大聲。 梅鳳書則是脹紅了臉。 從沒動手剝過果皮,只認得湯裡的排骨肉,很可恥嗎?她可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東莞女哪!她有些不服氣的想著。 「嗯,我只能說,文人的教養果然不同。」雷九州忍住笑,從盤中取出一顆柳橙往空中一拋,刷地一聲抽出是短刀,只見刀光一閃,柳橙已被切成四瓣,平平整整。 驃騎營將官們見雷九州這一下俐落精准,不禁鼓掌叫好。 雷九州將切好的柳橙遞到梅鳳書面前,笑道: 「賢弟,如此可以好好享用了吧!」 「多謝大哥。」梅鳳書呐呐的道謝,難為情的從他手上接過。 「兄弟們都是直心腸的漢子,沒有輕視你的意思。」雷九州趁勢在她耳邊低語。 梅鳳書對他嫣然一笑,柔聲說:「我明白的。」 為何她常處於難堪場面,卻仍樂於來訪將軍府,就是因為這群漢子直爽的脾氣,使她在莫名的牢獄之災後,得以放鬆身心。 雷九州見到她溫婉柔美的笑顏,還有那一聲低柔的「大哥」,心弦一動,暗自尋思:「鳳弟不但天生秀麗,就連神態也有幾分女兒神情,看來,我得將他訓練成真正的男子漢才行。」 雷九州暗自決定,明天傍晚要守在丞相府大門前,逮著他的「鳳弟」去練跑馬。 不知「大禍臨頭」的梅鳳書,猶自喜孜孜的品嘗柳橙。 傍晚時分,梅鳳書步出東莞皇宮,坐轎返府。 「這些日子,恒正照我之意,推行朝政革新,不貴餘力,嗯,果不枉我當初點他的狀元。」梅鳳書在轎中翻閱手中的公文政令,頻頻點頭,心下寬慰。 突然一個顛簸,官轎猛地落地,轎外傳來兩聲慘呼。 「轎夫,究竟發生何事?」梅鳳書伸手掀開轎簾,一見到眼前景象,驚得呆住了。 兩名轎夫主人從後背到前心刺穿了窟窿,倒地不起,鮮血濺得轎身血跡斑斑,怵目驚心。 「梅丞相,納命來吧。」幾名蒙面黑衣人,手持明晃晃的刀劍,向她逼近。 梅鳳書一整官服,晶亮眼眸透著倔傲,凜然說道: 「當街殺人,你們將東莞的法治當作什麼了。」 眾殺手見她秀麗容顏透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正氣,有些心虛的退了一步,繼而獰笑道: 「梅丞相,只怪你官做得太清正,礙了旁人的眼,乖乖受死吧!」 眼看著那明亮的刀劍往她頭上斬下,無處可躲,梅鳳書只能閉目等死。 突然,當的一聲,刀劍相擊,隨之低沉的男聲響起:「要動他,得先問過我的意思。」 她睜開眼,看見雷九州在身旁,手持寶刀橫胸而立,炯炯地注視著來人,眼中是沉肅的殺意。 「大哥!」她如獲救兵,不禁欣喜的喊著。 雷九州回首對她一笑,眼中的肅殺和緩了幾分,大掌一伸,將她纖弱嬌軀輕輕拉到自己身後護著。 「雷九州,你雖是大將軍,但論起拳腳功夫,未必比得上咱們這些武林高手。今日我們要殺的是梅丞相,勸你還是別來自找死路!」 「有我雷某人在,誰也休想動他一根寒毛。」雷九州低沉威嚴的聲音,毫不遲疑的說道。 縮身躲藏的梅鳳書,一隻手仍被他握著,感覺到他粗厚大掌中的溫熱和力道。她不禁抬首望著雷九州沉穩高大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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